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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建议季先生先将门铃卸下,然后我惊讶地听到了门铃声

自从那个午夜造访并向我倾诉的女人下线后,我也断了线,在黑暗中思考自己未来的何去何从,关于留或者弃的痛苦选择。草娃娃在电脑边上的窗台上安静地坐在水盆里,绿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扬。美丽得要死。

扬子晚报讯(通讯员 邵辉 记者 梅建明)每天深夜,自家的门铃就会每隔几分钟响一次,门外却一直没有人,门铃也在断断续续地响着,这一幕午夜“凶铃”让孤身居住在南京溧水的市民季先生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感到毛骨悚然,不得不报警求助。然而,待警方上门查看后发现,出现如此奇怪的原因竟是门铃电路出现了故障。

我仿佛看见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有他的体味。

韦德体育官方网站 ,“喂,110吗?有人一直在按我家门铃,但又找不到是谁,你们快来看看。”5月10日凌晨4点多,溧水警方接到市民季先生报警。电话中,季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显得十分慌乱害怕。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在季先生家门外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人员。看到窗外赶来的警车后,季先生紧张的情绪才放松了下来,赶紧将民警请进家门,讲述了最近几晚上的离奇遭遇。最近的凌晨2时许,独自在家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季先生,突然被响起的门铃声吵醒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谨慎的季先生没有立即开门,而是询问门外是谁?然而,门外一直没有人应答,通过猫眼往外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也不像有人的样子。在多次询问没有回应后,门铃声也停了,季先生以为是有人搞恶作剧或者门铃有问题便继续上床睡觉了。

在这仿佛绵绵无期的黑夜里。

可当他刚躺下不到一分钟,门铃声再次响起。“是谁,谁在外面?”回应季先生的仍然是沉默,天性谨慎的季先生不敢开门查看,但令人毛骨悚然的门铃声每隔几分钟就会响一次,也持续了好几天,越想越害怕的季先生只好拨打了报警电话。就在季先生向民警讲述的过程中,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民警立即出门查看,门外依然没有可疑人员。“根据我们的经验,很有可能是门铃电路出现了故障。”随后,民警建议季先生先将门铃卸下,等到天亮后再找人上门维修。果然,门铃卸下后,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发现是虚惊一场后,季先生连声对民警表示感谢。

时间是7月2日凌晨2点21分。

警方提醒:夜间如果有人敲门,一定要确认对方身份后再开门,不给犯罪分子任何机会。同时,如果家中突然停电,可以先致电物业让物业保安上门查看电路情况,切不可擅自出门查看,以免落入不法分子的圈套。

电脑上跳出现在可以安全地关闭你的电脑。然后我惊讶地听到了门铃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半时分分外清晰而尖锐。

叮咚~~~叮咚~~叮咚~~~~~~~~

谁?在这最不适合访客的时间里,揿响了我家的门铃?

我跳起来,顺手合上手提电脑。奔出去开门。

叮咚~~~

门打开了,面前是熟悉的铁门、熟悉的走廊和走廊上的窗户,没有人。

谁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夜里发抖。黑漆漆的走廊,黑漆漆的天空。

也许谁恶作剧吧。我关上了门。

刚刚走到卧室门口。

叮咚~~叮咚~~叮咚!!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又去开了门。依旧无人。浓重的雾气从窗外飘来,我紧张地连时钟滴答的声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门一开,铃声就消失,门一关,铃声就响起。我检查了一下门和门铃按钮,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在恐惧中,我拔掉了门铃的电源。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开始不听使唤地发软。我冲进卧室,大大嘘了口气。

在床边,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我确信自己不是在出幻觉。

草娃娃不知何时被放到了我的床上,枕着我的枕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目光空灵而忧郁。

我是个独居的单身女子。

我奔到书房里,水盆孤单单地放在那里,没有草娃娃。

我的心开始狂跳。鼓咚、鼓咚、鼓咚,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草娃娃在我的床上,谁放的?我的记性告诉自己我决不会做骑着驴找驴的蠢事。何况那么湿漉漉的草娃娃,会莫名其妙放到干净的床单上??除非我疯了。

我伸手想拿起草娃娃,却见她头上又细又软的头发渐渐地由绿变黄,一根根地枯了起来,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迅速就凋谢的植物。我想一定是缺水了,我想去抱起她,却仿佛有一股巨大而强烈的抗力阻挡了我。

草娃娃的头发继续在枯萎、枯萎、枯萎~~~。

门铃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急促地响着,尖锐而可怕地仿佛要撕裂这空气。

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白得象纸。我双手冰冷,嘴唇在发抖。

一道闪电一样的年头掠过我的脑海,我突然疯了一样地抓起电话,却不知怎么地拨通了他家的电话。

滴铃铃~~滴铃铃~~

无人接听。

我记得他睡得很死的时候是听不到电话铃声的,可是我竟然就这么任由铃声继续地响,门铃和电话铃声同时响着,越是没人接听,我的恐惧感就越是强烈。电话铃声终于响成了一连串忙音。我绝望了。这一刻,我居然愚蠢到只知道依赖这个曾经那么亲切而教我温暖的电话号码。

我机械地反复地拨这个号码,还是这个号码。

滴铃铃~~滴铃铃~~滴铃铃~~滴铃铃~~

在刺耳的电话铃声中,我从来没有象今天那样如此地渴望他、思念他、依赖他。

电话终于通了,我听见他梦游一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奇怪,他一接电话,门铃声就嘎然而止。

半夜电话有什么事呢?他问。

恐惧已经让我已经口齿不清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了,或者说我已经语无伦次了。我只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哦。

我突然大叫起来:不要啊,我不要啊!!

你烦不烦啊!半夜电话遭扰啊!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要命的面子和自尊心还是让我轻轻地放下了电话。

门铃没有再响起

草娃娃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头发已经全部枯萎了。

我抹干眼泪,象平时一样,拿了衣服去洗澡,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水龙头拧开了,雾气渐渐蒙上了浴室的镜子,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在镜子里若隐若现,热水冲去了我的眼泪,温暖了我的身体。我开始渐渐地镇静下来。

民警建议季先生先将门铃卸下,然后我惊讶地听到了门铃声。这刹那,门铃又响了。

叮咚?_恕_恕_恕_恕?/p>

刺耳而尖锐的铃声急促地在这寂静无比的午夜时分响着、响着。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手开始发抖,肥皂从指缝里滑落了下去。我匆匆抹干身体,顾不得还没有洗干净,就从浴缸里逃了出来。

刚刚穿上衣服,我看见雾气重重的镜子,好象有谁,用一双无形的手,在抹去镜上的雾气。一张女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镜子里,是的,那肯定不是我的脸。第一,我没这么漂亮;第二,我穿睡衣而她是套装;第三,那女人在笑,而我的脸色已经变形了。

那是个陌生的女人,她很年轻,看起来也不过25岁吧。女人笑得很慈祥,门铃却还在响,一声一声地敲打在我的心里,强烈的恐惧感刹那弥漫了我的全身。

然后我看见女人的头发渐渐地开始掉落,一边掉,她开始唱歌,我清楚地听到她在唱一首老歌: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么;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捧着绣花鞋;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没有伴奏,她的声音很沙哑,很凄凉,哀怨地声声地触痛我的心。她的头发在继续一根一根地掉,她美丽的容颜在渐渐憔悴,转眼就是一张中年女人的脸。可是她还在唱,可是在我听来,简直就是鬼哭。

午夜的门铃还在响:叮咚~~~叮咚~~~~~叮咚~~~~

女人的皮肤也开始在掉落。她的笑容渐渐淡远了,突然她直直地盯住我,说:何从,开门吧,我要进来,我感到冷。她的声音冷冷的。她就用那种尖尖的、凄凉的声调断断续续地倾诉:我流浪了很久,我寻觅了很久,我等待了很久,长发为君留,君知否?

女人的头发长长的,剩下的都渐渐变成雪白。她哀伤地看着我,门铃是她声音的伴奏:放弃吧孩子,放弃吧孩子,你可别喝太多酒,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

我已经跌坐到了地板上,我的全身冰冷。女人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狰狞。到后来她的头发都掉光了,她的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而门铃还在叮咚不停地响。

孩子,她说,去开门吧,你也忍心看我这样绝望吗?知道吗?当年的我,也是这样绝望地按着他家的门铃,可是,他终于没有开门,我苦苦爱了他8年,8年啊!对于一个女人,8年的青春意味着什么,何从我想你不会不懂吧。可是他就这样把我关在了门外。她的声音渐渐地转变成了哭音。

我看着那个女人,她开始哭,不停地哭。门铃不停地响,不停地响啊!我终于还是不敢开门,因为我的脚已经发软了,我是个胆小鬼。我怕门打开,会看到电影里的那种镜头。

女人渐渐地憔悴下去。一双绣花鞋啪地掉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是一根发簪,她的手镯、耳环、项链接着我恐怖地大叫起来。我看见一双活生生的眼珠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正好掉在我面前――猫眼,迷人的猫眼,她的小巧的鼻子,也跟着掉了下来,可是没有血,什么血都没有。只有苍白的皮肉。

一个没有血性的女人啊!我害怕地想,午夜的女鬼,你别害我啊!

门铃还在响,我的心快要跳不动了,这么猛烈地跳,简直要提前把这辈子的精力都跳完啊!

女人绝望的眼睛就在我脚下,里面有她对他的守望,曾经被他关在了门外,现在是我,我没有勇气救她,如同我没有勇气去找他,除了守望,脆弱的我已经别无他法。如果我勇敢地对他说了那三个字,就算再次受伤,又如何呢?现在我知道自己已经害了那个女人了。难道我准备继续害自己吗?

门铃还在响,叮咚~~~叮咚~~~

午夜门铃。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女人的影子终于消失了。镜子里反复出现的是我已经吓得发白的脸。奇怪,女人一消失,门铃也消失了。

后来我是爬进卧室的,我根本无法站起来,与其说我是被那个女人吓坏了,不如说我是被自己吓坏了。

我还没爬到床边,就看见草娃娃光着脑袋躺在床上,然后我看见她的身上,渐渐地流出了血,浸透了我的床单。我曾经给她的水和养料,她都收起来,变成了心血,而在今天,所有的心血和梦想都崩溃了。血不停地流,这么小的一个草娃娃,竟然有那么多的血。我昏沉的视野里,屋子渐渐变红了,劈天盖地地红。

草娃娃却突然动了眼珠,一双猫眼,冰冷而忧伤,里面都是杀机,爱恨交加。

她悄悄地张开了嘴巴,露出鬼一样的牙齿,那种尖尖的、长长的。满地都是她白色的发。我的屋子里,于是便成白色的地,红色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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