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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具有影响幼儿园的可能,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

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具有影响幼儿园的可能,幼儿园对合法性的追求及对资源的依赖是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作用基础。

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对实现我国基本普及学前教育的战略目标意义重大,但学前教育的普及必须同时兼顾教育质量的提高,而教育质量提高的关键则在于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的系统建设。

与结构性质量相比,过程性质量应该是学前教育质量评价的核心,它能更有效地预测学前儿童的发展。通过对国内外学前教育质量评价标准进行比较分析,发现中外学前教育质量评价观存在明显差异:国际上更重视过程性质量,我国则偏重结构性质量。由此提出了基于过程性的学前教育基本质量评价观。

学前教育;新制度主义;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

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

学前教育;过程性质量;基本质量;评价观

原题: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基本问题探讨

原标题: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阐释与构建

原标题:论过程性的学前教育基本质量评价观

作者简介:潘月娟,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学前教育研究所副教授,教育学博士(北京 100875)。

作者简介:王声平,武汉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博士研究生(湖北 武汉 430072),长沙师范学院学前教育系讲师;皮军功,长沙师范学院副校长,研究员,博士;黄建春,长沙师范学院招生就业处副教授(湖南 长沙 410100)。

作者简介:杨莉君,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学前教育发展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 长沙 410081);彭荣,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博士研究生(湖南 长沙 410081)。

内容提要: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具有影响幼儿园的可能,幼儿园对合法性的追求及对资源的依赖是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作用基础。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传统等会影响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结构与运行,幼儿园会从自己的资源与需求出发积极能动地回应外部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要增强外部教育质量评价对幼儿园的影响效果,一方面,要强化外部教育质量评价对幼儿园可获得的资源和合法性的影响力;另一方面,还要构建适应和支持外部教育质量评价的外部环境。

内容提要: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对实现我国基本普及学前教育的战略目标意义重大,但学前教育的普及必须同时兼顾教育质量的提高,而教育质量提高的关键则在于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的系统建设。研究对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内涵进行了全面分析和阐释,从学理层面对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组织结构进行架构。在此基础上,从质量管理组织机构的建立、幼儿园教师自我评价能力的提升、质量保障多元评价主体和信息反馈机制的建构四个方面提出了构建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路径。

内容提要:与结构性质量相比,过程性质量应该是学前教育质量评价的核心,它能更有效地预测学前儿童的发展。通过对国内外学前教育质量评价标准进行比较分析,发现中外学前教育质量评价观存在明显差异:国际上更重视过程性质量,我国则偏重结构性质量。由此提出了基于过程性的学前教育基本质量评价观。

关 键 词:学前教育 新制度主义 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

关 键 词:普惠性民办幼儿园 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 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

关 键 词:学前教育 过程性质量 基本质量 评价观

基金项目:本文系北京市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重点课题“北京市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体系的元评估:新制度主义的视角”(课题批准号:ACA15138)的研究成果。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教育质量管理机制研究”(16YJC880077)、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一般资助项目“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教育质量内部保障体系构建研究”、湖南省教育科学规划重大招投标课题“湖南农村学前教育发展研究”(XJK015ZDWT00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基金项目:湖南省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幼儿园保教质量监测标准研制”[15YBA270];湖南省教科规划“十三五”重点项目“基于过程性指标的幼儿园保教质量监测体系构建研究”[XJK17AJC001]韦德体育官方网站 ,。

建立完善的法律制度框架和完备的标准体系、面向不同类型的托幼机构全面开展学前教育质量评价成为国际学前教育发展的重要趋势。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研究需要突破教育学和心理学的理论视域,引入组织社会学的新制度主义理论来分析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与幼儿园的互动,以为当前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改革提供参考。

我国2010年颁布的《国务院关于当前发展学前教育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国十条”)中明确提出要“积极扶持民办幼儿园,特别是面向大众、收费较低的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发展。”2017年1月,国务院在颁布的《国家教育事业发展“十三五”规划》中又明确提出要“完善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扶持政策,鼓励地方通过政府购买服务、补贴租金、培训教师等方式,加快民办普惠性幼儿园发展。”可见,国家已从政策和制度设计的高度将普惠性民办幼儿园作为了普惠性学前教育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对缓解我国长期面临的“入园难、入园贵”的突出问题,保障更多的适龄幼儿享有接受基本的、有质量的学前教育的权利和机会,以及对落实我国颁布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中确立的“基本普及学前教育”的战略目标都有着十分重大的现实价值。

一、问题的提出

一、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作用基础与机制

普惠性民办幼儿园的实质是政府向有资质的民办幼儿园购买学前教育公共服务的一种形式,具有社会公益性、质量保证性、收费适度性、政府补偿性、监管约束性等几方面的特征。[1]随着国家对促进和发展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政策的大力支持,社会民众对普惠性学前教育资源需求的日益增长,普惠性民办幼儿园的数量和规模都将随之不断扩大。在此背景下,地方政府既要关注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发展的数量和学前教育的普及率,但也不能忽视对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教育质量的关注。在提高学前教育普及率的同时必须兼顾学前教育质量的提高[2],“不求质量的数量”可能对儿童发展是有害的。[3]也“只有科学的、符合幼儿身心发展特点和规律的高质量的学前教育,才能够有效地促进幼儿身心和谐发展,为终身学习和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4]而提高幼儿园教育质量的关键又在于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的系统建设。籍此,积极探索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问题,构建一套适宜于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可持续发展的质量保障体系是社会、幼儿园、研究者等理应关注的重要议题,也是我国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当下及未来改革和发展的应然选择与使命追求。

近年来,世界各国都将学前教育质量评价提升到十分受关注的高度,政府或专业机构都在尝试制定评价或检测标准,园长、教师和家长及社会人士也都有自己心目中的学前教育质量评价标准,这些评价标准都体现了各自的学前教育质量评价观念,有什么样的学前教育质量观就会有相应的评价观。那么,如何界定学前教育质量?教育质量是教育机构所提供的教育服务满足个体和社会需要的特性[1]。学前教育质量是学前教育服务满足幼儿身心发展需要和其他相关主体(政府、社区、举办者、家长、教师等)需要的特性,具体说就是满足需要的程度。其中,满足学前儿童发展需要是学前教育质量的内在价值体现,满足其他相关主体需要则是学前教育质量的社会价值体现。一般认为,学前教育质量构成要素包含三个维度:结构性质量、过程性质量和结果性质量[2]。结构性质量评价是对学前教育机构中教育要素的考察,评价要素由园舍设备、班级规模、师幼比、教师资质、教师薪资、教师培训等构成;过程性质量评价是对学前教育环境中真实发生的事件的考察。有质量的教育过程是教育者在充分的学前教育资源支持下,利用合理的教育方法和手段,积极影响学习者的过程[2]。过程性质量包括材料投放与使用、课程、生活与保健、师幼互动、家园共育、班级管理与情感氛围以及儿童在环境中的体验等。教育过程是动态性的,是评价操作中的难点。结构性质量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预测学前儿童的发展,也比较容易把握和评价。与结构性质量相比,过程性质量能更有效地预测学前儿童的发展,它应该是学前教育质量评价的核心,但是,由于过程性质量的动态性和复杂性,难以界定和评价。结果性质量评价是学前教育机构对儿童影响的有效性的考察,包括身心健康与动作、认知与探究、语言与交流、社会性与情感、美感与表现等方面。有人认为,结果性质量不应纳入学前教育质量的评估,原因在于:幼儿的发展除了受到幼儿园的影响外,还受到家庭、社区等其他环境的影响。也有人认为,对儿童发展结果的考察在学前教育质量评价中可能是无法回避的,因为质量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要考察学前教育机构的教育是否对儿童产生了我们所期望的效应。研究也证明,不同质量水平的学前教育机构所培养的儿童在发展上确实存在显著的差异。同时也有人认为,促进幼儿的发展是设立学前教育机构的根本目的,若要评价学前教育的质量和效益问题,就必须考虑幼儿的发展水平。

建设、完善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作用基础和机制,即外在的教育质量评价制度能否影响以及如何影响幼儿园。新制度主义强调组织是开放的结构。为了生存和发展,组织必须与环境进行交流和交换,从环境中获得关键资源和组织合法性。[1]其中,合法性强调的重点在于社会规范的支持与期待,要求组织或个人的行动符合社会承认或合乎情理的逻辑。组织必须得到社会的承认、为大家所接受,才能得以生存与发展。斯科特指出,组织生存所需要的不仅是物质资源和技术信息,更重要的是社会的接受性和可依赖性。[2]合法性的获得与资源获得密切相关,合法性是组织获得资源的基本前提,是一种能够帮助组织获得其他资源的重要资源。[3]资源依赖与组织合法性的追求是组织在环境中生存与发展的强大动力,是驱使幼儿园参加外部教育质量评价的重要动因。幼儿园作为一种教育组织,需要获得外部和内部合法性,赢得家长和同行的尊重和信任,才能获得员工的组织认同和承诺,确保队伍的稳定性和工作积极性,获得各方面的资源。幼儿园参与评估的动机更多源于对组织合法性和资源的追求。菲弗等人强调,正是由于组织对环境的依赖使得对组织行为施加外在约束和控制成为可能甚至是必然。[4]因此,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具有影响幼儿园的可能,幼儿园对合法性的追求及对资源的依赖是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作用基础。

一、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内涵阐释

教育部在《关于实施第三期学前教育行动计划的意见》中明确要求:完善幼儿园保教质量评估体系,规范办园行为,消除“小学化”倾向,全面提高幼儿园保教质量。那么,对学前教育质量进行评估,正是学前教育满足社会需要的重要举措。结构性质量与结果性质量属于静态性评价,已经有一些研究,不是本文探讨的重点。而以过程性质量为视角评价学前教育质量的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在我国刚刚起步,本文将集中阐述基于过程性质量的学前教育基本质量评价观。

制度包括规制、规范和文化认知三个层次的构成要素,不同性质和内容的制度重点强调的要素不同。就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而言,主要是将规范性要素和规制性要素结合在一起来对幼儿园施加影响。规范性要素表达了应该怎么做才是恰当、合适的,如社会规范,其对组织或社会成员具有规约性,但没有强制性。评价标准是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规范性要素,制定标准和标准化的过程是典型的制度化的规范和文化载体。[5]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描述了特定历史时期特定社会文化所倡导的高质量幼儿园教育应具备的特征。它在肯定某种特征的幼儿园教育实践的同时,否定和排斥其他特征的幼儿园教育实践。幼儿园只有符合评价标准的教育实践才能得到认可、获得合法地位。

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作为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下位概念,在理解这一概念之前,首先需厘清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内涵。教育质量保障体系是“以对完美的教育质量不断追求为核心的质量文化为基础,受政府支持与资助,校内外合作,全面保障教育质量的组织与程序系统,是现代教育评价的深化、结构化与体系化。”[5]教育质量保障从不同视角出发可以有多种分类,一般而言,按质量保障主体的不同,可将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分为“外部保障体系”和“内部保障体系”两种。其中,教育质量内部保障体系是以各级各类学校为责任主体,以提高学校教育质量为目的而建立的组织与程序系统;教育质量外部保障体系主要是由全国性或地区性的专门机构承担,对学校教育质量实施评估、监测与督导等而建立的组织系统。教育质量内部保障体系与外部保障体系是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前者是教育质量保障的基础和核心,在质量保障系统中处于中心地位;后者是教育质量保障的外部支持条件,对教育质量内部保障活动具有一定的规制、引导和指导功能,但其也必须通过内部保障的作用和机理才能真正发挥外部保障的效能。两者虽然在执行主体、功能与特点、监督与评估方式等诸方面存在差异,但其目的是一致的,即都是以对教育质量的不断改进和完善为旨归的。

二、现有评价标准的审视:中外学前教育质量评价观存在差异

规制性要素是指,对必须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的明确规定,主要源于政府政策、法律法规等。规制性要素通过奖励或惩罚机制对组织施加影响。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管制性压力主要由评价结果应用机制实现。有效的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设计都会将评价结果与社会声誉、资源提供和分配等建立联系,直接影响幼儿园的资源和合法性获得,进而增强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约束力,调动幼儿园参与质量评价的积极性,诱使或迫使机构按照评价标准要求表现相应的教育实践。例如,美国现有的州立托幼机构质量评价与改善体系都为托幼机构提供某种形式的经济刺激和支持,包括依据质量等级水平提供的奖金和补助、与质量评定相关的税收减免或其他专业发展项目等。分层补助等形式的经济激励措施有效地增加了参加质量评估与改善的托幼机构数量。[6]将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这一规范性要素与评价结果应用机制这一规制性要素相结合,在评价结果与社会声誉和资源分配之间建立联系,能够增强外部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强制性约束力,切实发挥质量评价对幼儿园实践行为的规范与引导作用。若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只停留在规范性要素建立评价标准体系,缺乏相应的奖惩机制,未能在评价结果与幼儿园之间建立高利害关系,就很难使幼儿园服从和遵守评价标准的规定要求。

基于以上对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认识,研究将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理解为:在质量管理理论的指导下,在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建立的旨在促进幼儿身心健康、和谐,可持续发展为目标的组织与程序系统。对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理解,主要强调以下几点:第一,质量保障的主体是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及其相关教育人员。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在质量保障体系中处于中心地位,起着基础性和根本性的作用,是幼儿园教育质量保障的基石。第二,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强调的是幼儿园对其自身教育质量的自我调控、自我审核和自我负责,其目的是确保并提升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教育系统中的核心活动质量,如幼儿园教育教学活动、师幼互动的有效性等。第三,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并不是一个孤立的组织系统,它还必须借助于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外部教育质量保障系统的支持与协助才能顺利得以开展,如政府的财政投入等。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外部教育质量保障不仅能为内部保障的顺利实施提供支持环境和条件,同时还能通过增强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教育系统质量提升的责任和使命,以实现幼儿园教育系统质量保障的体系建设,最终促进内部保障效用的实现。第四,要素是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基本构造。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是由各种要素构成的,这些要素各有不同的功能和不同的构成层次,但彼此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制约、相互适应、协调统一,共同构成一个动态的整体和系统。其中任何一个因素的变化都会引起相应的因素或子系统产生反应,从而影响整个系统的运行。构建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核心是提高幼儿园教育质量,但如何使所构建的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得以有效和有序运行,其构成要素有哪些?各子系统间又是如何运行和相互作用的?等等,由此继续探讨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组织结构。

1.国际评价标准的取向:强调过程性教育质量的评价观

当外在的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内化为教师的教育观念,并在教师的日常教育实践中表现出来,成为教师习以为常、理所应当的常态化、仪式化的教育行为,这种教育观念与实践就成为高度制度化的客观事实,实现了认知层面的制度化,从而将规范性要素转化为文化认知要素。当某种观念与行为成为组织和个体所共享的认知图式,这种认知图式将进一步强化组织和个体的行为,以保持与文化认知要素的期望的一致性。参与外部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的经验积累促使幼儿园教师普遍形成反对知识传授和集体上课、赞成主动学习和游戏的幼儿园教育观念,推动了社会倡导的幼儿园教育观念的制度化。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应当合理设计并有机整合作为规范性要素的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和作为规制性要素的评价结果应用机制,把某种形态的幼儿园教育观念和实践塑造为普遍认可的社会标准。在合法性和资源追求的驱动下,幼儿园和教师会遵从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规定要求,普遍地、稳定地、持续地表现出符合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的观念与行为,从而将规范性要素转化为文化—认知要素,达成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的目的。

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FPG儿童教育研究所Harms等人于1980年研制的《幼儿学习环境评价量表》(Early Childhood Environment Rating Scale,ECERS)[3]是国际上运用最为广泛的托幼机构教育质量评价工具之一,历经1998年推出的修订版ECERS-R[4],尤其是2011年推出的课程扩展版ECERS-E[5],能够更加有效地预测儿童的认知学业技能,包括语言和读写能力、数学能力和非言语推理能力。还有德国的《儿童日托机构的教育质量:国家标准集》、新西兰的《学前教育评估框架和资源》和《学前教育评估指标》、新加坡的《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澳大利亚的《早期儿童教育和保育国家质量框架》,这些评估标准在内涵和价值观方面具有相当程度的共性,都旨在保障幼儿接受有质量的学前教育。在保教质量评估的内容维度,强调对师幼互动、课程、学习环境、健康和安全、家园合作等过程性指标的评估,重视评估指标中的过程性特征,突出“交流”“关系”“过程”等关键性词汇[6]。而美国斯坦福大学的Stipek和Byler研制的《幼儿班级观察量表》(Early Childhood Classroom Observation Measure,ECCOM)[7],更是将评价内容聚焦在对幼儿班级活动过程的观察。该量表分为管理、氛围与教学三个子量表,其中“管理”子量表包括儿童责任、管理、活动选择、纪律维护策略四个项目;“氛围”则包含沟通技巧支持、交往技能支持、学生参与、学习活动个体化四个项目;“教学”包括了学习标准、教学活动连贯性、概念教学、教学性对话、读写教学、数学教学六个项目。三个子量表共14个项目,每个项目都包含儿童中心、教师引导、儿童主导三个维度。美国弗吉尼亚大学Pianta等人研制的《班级评价计分系统》(Classroom Assessment Scoring System,CLASS)[8],主要评价班级中教师与儿童的日常互动质量,将评价的内容完全集中在教育过程中的师幼互动质量维度。这个系统包括情感支持(积极氛围、消极氛围、教师敏感性、考虑学生视角)、课堂组织(行为管理、效率、教学与学习形式)和教学支持(概念发展、反馈质量、语言引导发展的程度),共三个维度十个领域。这两个评价系统基本上都是从过程性角度对班级课堂进行的评价。而且有大量的后续追踪研究表明,强调过程性质量的美国ECCOM和CLASS评价系统,得分越高的班级,其学生未来的学业成绩和社会性技能越好。全美幼儿教育协会开发的《幼儿教育机构质量评价标准与认证体系》[9]指标所体现的过程性评价观对我国学前教育研究人员有较大启发,但是各级政府组织制定的幼儿园督导评估标准并未充分体现考察幼儿园基本质量的过程性要求。

二、环境对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与幼儿园互动的影响

2.我国评价标准的回顾:开始关注过程性教育质量的评价观

结构制约与行动者的能动性的关系是组织与制度研究的永恒话题。新制度主义理论更强调组织与制度的相互作用,社会位置影响行动者对场域的感知及其可获得的资源,并中介其与所处环境的关系。[7]幼儿园及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都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深深地嵌于更广泛的社会背景之中,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运行及其与幼儿园的互动都会受到所处环境因素的影响。幼儿园在组织场域中所处位置不同,对政府和市场的依赖程度亦不同,所追求的合法性类型的侧重点即有差异,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对其约束力强度不同。幼儿园对政府提供的公共资源的依赖程度越高,其对外部评价制度的适应与遵从程度就越高。作为处于一定社会结构中的行动者,幼儿园会从自身资源与需求出发,积极能动地回应外部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

我国各地重视学前教育质量评价的代表性标志是近些年幼儿园督导评估标准或分级分类验收标准的颁布,这些标准在一定程度上掀起了我国学前教育质量评价工作的热潮。如:北京市颁布的《北京市托幼园所分级分类验收标准及细则》、上海市颁发的《上海市幼儿园分等定级评分标准》和《上海市托儿所分等定级评分标准》等。这些文件的颁发将等级评定制度正式确立下来,引起了幼儿园对保教质量的重视。为达到示范性或优秀等级,各幼儿园纷纷进行改革,不断调整或扩充现有教育资源。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些文件是幼儿园改善保教工作状况的“警钟”,并在潜移默化中成为幼儿园前进和发展的“指示器”,对于各地幼儿园提高园所教育质量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但各省市所颁发的评估标准更多强调的是办园条件、管理制度、教师队伍建设等结构性质量,对师幼互动、课程、学习环境、家园合作等过程性质量缺乏关注。事实上,学前教育质量评价若过分强调静态性指标,容易导致幼儿园在硬件建设上的盲目比拼,而忽视诸如班级管理、师幼互动、课程、家园共育等对幼儿身心发展产生影响的过程性要素。

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传统等会影响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结构与运行。幼儿园对外部教育质量评价制度的态度与回应受其所处环境影响,组织的结构和实践反映或回应于比组织更大的社会存在的规则、信念和惯例。[8]斯科特将组织的环境划分为技术环境和制度环境。技术环境要求组织的结构设计及运作方式以完成任务为目标、追求效率,制度环境要求组织的结构及其行为应满足外在的法律、观念、规范的要求。[9]幼儿园同样处于一定的技术环境和制度环境中。幼儿园所处的技术环境是多元的、模糊的。在硬学科中,更强调客观性,认为存在唯一正确的理论;而软学科中,更强调社会建构,就带有较强的主观性。[10]幼儿园教育就具有这种特点。幼儿园教育实践的意义与价值是由社会和个体赋予的,幼儿园教育质量反映的是处于特定情境之中的社会和个体对儿童及其所接受教育的期望。幼儿园教育质量的界定必然受到情境的影响和价值取向的指引。情境是个人的、社会的、文化的、历史的、经济的及政治的因素与情况等的综合体。所处情境不同,价值取向和利益诉求自然有异,对儿童发展和幼儿园教育的期望也就有所差别。不同社会、文化、群体、个体之间较难就何谓高质量的幼儿园教育达成一致的意见,因而很难形成清晰界定、广泛认同的标准。[11]

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描述的是特定社会文化和历史时期对高质量幼儿园教育的期望,相对明确、清晰的界定说明了幼儿园的技术环境,使得幼儿园的技术环境相对确定。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在赋予某种特定形态的幼儿园教育的观念与实践以合法地位的同时,排斥和否定了其他形态的教育观念与实践。卷入幼儿园教育的利益相关者是多元的,不同利益相关者对幼儿园合法性的判断标准有所差异。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标准规定的技术标准得到行政管理部门的认可,不一定得到其他利益相关者的认可。技术环境要求的不一致为幼儿园在获得合法性追求时带来了困难与矛盾。

幼儿园会侧重追求怎样的合法性,关键在于其资源获得的途径及其在场域中的位置。而幼儿园在场域中的位置及其资源获得又受到更广泛的制度环境的影响。制度环境由多种制度因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以不同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组织的行为及组织之间的关系。外部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只是幼儿园所处制度环境的一部分,管理制度、财政投入制度等更广泛的制度因素都会影响幼儿园在组织场域中的地位及其资源获得途径,进而影响幼儿园与外部质量评价制度的互动。目前,我国发展学前教育的模式是两条腿走路,两种资源配置模式并行,公共学前教育资源由政府通过行政机制在公办幼儿园中进行分配,而民办幼儿园主要通过市场机制来获取资源。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制度对公办幼儿园的资源获得有更大的影响,由此,公办幼儿园的参评动机比民办幼儿园更强。

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体系主要由规范性因素和规制性因素构成,其影响幼儿园的作用基础在于幼儿园对合法性和资源的追求。构建科学有效的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体系需要将评价标准的期望描述与社会文化价值观念相契合,使幼儿园的技术环境和制度环境的要求相一致,减少幼儿园因追求不同的合法性而产生实践冲突;建立并有效运行奖惩机制,将规制性要素与规范性要素有机结合,增强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的约束力。幼儿园可获得的资源及其场域中的位置、外部教育质量评价的运行都会受到更广泛的制度环境和社会背景的影响。这意味着要增强外部教育质量评价对幼儿园的影响效果,一方面,要强化外部教育质量评价对幼儿园可获得的资源和合法性的影响力;另一方面,还要构建适应和支持外部教育质量评价的外部环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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