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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三乡木偶的展位,只有两人断断续续向康阿婆学过这门技艺

韦德国际 1老艺人在展示传统的木偶技艺。

当年黄道婆传下来的技艺,如今只剩最后一位“织布娘”。 在文化部公布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中,上海有两人榜上有名,分别是顾绣的传承人戴明教和乌泥泾手工棉纺织技艺的传承人康新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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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德国际 ,四老人顶烈日挥汗独守“古董”木偶

韦德国际 2康阿婆仍然独自踩着织布机

左手拿头,右手操杆,两手联动,刀枪剑戟、翻滚扑打;边舞边唱,古朴戏文,一曲唱腔,皆能随心所欲,夸张而奔放。

老艺人欲办培训班传承“三乡木偶”

乌泥泾最后一代“织布娘”——今年75岁的康新琴老人,现场给记者表演了脚踩踏板、翻飞梭子的技艺,这门技艺,是由康阿婆的同乡,元代松江府乌泥泾人黄道婆改进形成的,是当时最先进的手工棉纺技艺。

老人过去表演的照片。

昨日,中山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展示会暨咸水歌演唱大赛结束,在展示会首日,中山三乡木偶的展位,引起了众多市民的驻足,展位上方悬挂的手工木偶,技艺精湛、形象逼真,展位后四位辛苦的老人,不住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独守“三乡木偶”。老艺人陈锦涛表示,自己计划带着21个“古董”木偶回乡,并办培训班传承“三乡木偶”。

康阿婆摩挲着她56年前织的布,“整整56年没织了,没想到现在还会。年纪轻时,家家都有织布机的。”这些年来,只有两人断断续续向康阿婆学过这门技艺,“学会纺纱了,织布还早呢,梭子都摆不会的。现在没人愿意学了。只要有人学,我都愿意不要钱免费教的。”

至今还保留着木偶艺术原生形态的石阡木偶戏,因其独特的表演方式,在全国众多木偶戏中独树一帜,并最早被列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在兴衰起伏的喧嚣中,找寻着自己独特的韵味流淌。

据了解,该活动展示了中山地区具有代表性的“非遗”项目,其中包括三乡木偶、醉龙、咀香园杏仁饼、黄圃腊味、中山装、三角麒麟等15个传统技艺项目,并邀请各项目的民间传承人现场献艺。

韦德国际 3民博会上,被国家授予乌泥泾黄道婆“脚踏三锭纺车”传人称号的徐汇区的康新琴老人,在向观众演示古老的纺线技艺

从石阡县城东部出发,驱车不到10公里就来到了石阡县花桥镇花桥村,沿着崎岖的山路盘山而行,来到山顶的大塘村民组,在一个偏僻的小路边,矗立着三栋老式结构的木屋,这就是付正华、付正贵、付正文三位老人的家。

四老人独守“三乡木偶”展位

黄道婆纺技仅剩个位数传人 今年75岁的康新琴老人脚踩踏板,缠着线的梭子在灵巧的手上左右翻飞,一块色彩斑斓的织布在古旧的木头织布机上渐渐显现出了雏形。昨天,作为乌泥泾黄道婆纺织技术的传人之一,康阿婆演示黄道婆纺技,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看。而像康阿婆这样的老人在上海仅剩不到10人,黄道婆纺织独特的三锭纺车也基本找不到了。一门从元代起就声名显赫的民间传统技艺,如今却是濒临消失。

我家是七辈祖传,那时我一个人学到,供全家人的生活…… 说起石阡木偶戏,86岁高龄的国家级 非遗 传承人、石阡木偶戏第七代传人付正华打开了话匣子。

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展示会首日,三乡木偶的“非遗”展位虽没有其他展位热闹,但是仍然吸引了不少的市民。在这个展位,只有四位老人坐在展台后,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向市民讲述着中山的三乡木偶。据了解,四位老人分别是六十二岁的老艺人陈锦涛夫妇,以及三乡木偶的传承人八十三岁的郑珠和他的夫人,其中陈锦涛和他的夫人,在香港某木偶粤剧团进行木偶表演。

这也是全市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普遍面临的现状。松江顾绣,85岁的戴明教老人是仅存的老艺人;南汇锣鼓书,目前能上台演唱的也就20来人;嘉定竹刻,专门从事的不超过10个人。昨天记者获悉,上海将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基地,以改变民间传统文化瑰宝后继乏人的现状。

三位坚守木偶戏的耄耋老人。

计划带21个“古董”木偶回乡

韦德国际 4年轻人冷落黄道婆绝技

石阡木偶戏俗称 木斗斗戏 或 木脑壳戏 ,大约在200年以前,自湖南辰溪传入,木偶表演及戏文唱腔以 口传心授 的方式传承了七代。清乾隆时期,石阡木偶戏发展到鼎盛,艺人遍及石阡全境, 泰洪班 太平班 兴隆班 等众多民间职业化戏班出现,常年活跃在省内各地及周边的川、湘、鄂、渝等地演出。

“三十多年前,我在中山等地一共收购了三十个木偶。”中山三乡木偶老艺人陈锦涛向记者介绍,收购的木偶中,大部分都是许多年前的木质木偶,有些不但嘴部可以活动,并且眼珠也可以活动,加上真人头发装饰和脸部化妆,木偶形象非常逼真。

上海市民族民间文化保护中心办公室主任张黎明告诉记者,民间的传统技艺最正宗的传人都是康阿婆这样的老人,有的已经过世,有的也早在年轻时就改行,即使坚持到现在的,传统技艺的口舌相传又很难群体传承。老人走一个少一个,这些技艺也就渐渐地后继乏人。

而付正华所在的付家班在当地小有名气,当年年仅11岁的他便跟着父辈走南闯北,四处演出。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广东就出现了用塑料制成的木偶,用来代替用木头制成的木偶,让木偶的重量减少,方便表演者表演。因此,木质的木偶就变得非常珍贵,“当时收购这些木偶时也花了很大的价钱”。

愿意继承的年轻人太少也是造成传统文化遗产濒临消亡的原因之一。松江区曾经在职校开办顾绣班,招了四五十个学员,现在剩下的只有11个,这11个人也就是顾绣仅存的第三代“绣娘”。戏曲学院的沪剧班18个人也招不满,只好扩展到苏南地区。

镇远、玉屏、铜仁、江口、思南、印江,到处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道具要自己请人挑,那两根担子有两百多斤,木脑壳要二十三、四个,收拾起来有一大箱子。 付正华说。

“我打算带着这些木偶回乡。”陈锦涛说,尽管自己在香港生活了许多年了,但是还是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家乡养老,如今已经六十二岁的他,已经开始计划着回到三乡生活,并告诉记者,“那时会把自己的木偶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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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的工具。

据陈锦涛介绍,他所收购的三十个木偶,其中的九个已经在澳门的博物馆被收藏,剩下的二十一个木偶,他打算全部带回中山,让中山市民可以亲眼看到三乡的木偶,并计划在三乡办一个木偶培训班,让三乡的木偶传承下去。

为此,本市将建立老艺人命名制度,尝试围绕老艺人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基地,得到命名的老艺人可以得到“传承人补贴”,开设培训班定期授课带弟子,目前一些区县如青浦区已在试点进行中,赵巷、商榻两个镇已成为青浦田山歌传承基地。此外,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还将被编写成教材送进学校,本市的社区学校也将引入竹刻班、顾绣班等,让更多的市民、青少年了解这些民间艺术,产生兴趣。

别看只是小小的木偶戏,生、旦、净、丑、末,戏里样样有,身高近50公分的石阡木偶, 头子 呈立体状,以木头雕绘而成,偶身套上颜色鲜艳的戏服,衣甲、冠戴、武器佩戴好之后,连着木偶衬衣两袖双手高举,就能开始演出。而这样一套行头装扮下来,一个木偶少说也有近10斤,在付正华的记忆里,一场戏演下来,手臂酸痛、脖子抽筋、满头大汗,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而这样的演出,有时一天就要连演十几场。

三乡木偶表演 中山难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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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饭才动手,一动手就不停,一直要演到太阳落山。还有些地方,白天看了一天,晚上又要凑钱来唱夜戏。 付正华回忆道。

据老艺人陈锦涛介绍,带来参展的木偶都是百年之前制作的,其中一个已经快接近两百年,除了木偶手有些微损坏外,整个木偶仍然是百年之前的模样,木偶身着的“戏服”更是纯正的广绣,非常珍贵。他继续说,最精彩的表演是在木偶的嘴里吐烟、吐火,由木偶艺人用一条钢管与木偶嘴部相通,由表演者吹出烟或者火。

乡野地方,演出舞台极为简陋,四周立四根竹竿为支架,以蓝色围布围成方形舞台。表演中,艺人左手执木偶头上棒,以拇指食指通过接线,配合面部表情做出回顾、弯腰、转身等动作;右手则执装木偶两手的木杆,以配合头部操纵其四肢动作,再唱出原始古朴的戏文和夸张奔放的腔调。 长板坡之战 梨花招亲 薛仁贵征东 ……一方简陋舞台上,刀枪剑戟、翻滚扑打、腾云驾雾,时而对打、时而怒吼、时而悲伤、时而亲善,小小木偶仿佛有生命般,竟将几千年历史故事演绎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目前,中山只有5个左右曾经演过木偶戏的老人,其中3个左右至今仍然居住在中山三乡的乌石村、大布村中,而三乡木偶的第五代传人郑珠、老艺人陈锦涛都长期在香港居住,因此,在中山很难看到三乡木偶的表演。

木偶的零件。

当时年纪稍小的付正文看着哥哥们在台上跟着父辈一起演出,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据他介绍,老人过寿、孩子 中举 、结婚喜庆、逢年过节,付家班一年到头忙得不歇,不仅家喻户晓,而且所到之处无不街巷欢腾,捧场声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热闹的场景却渐渐不复存在。老艺人相继辞世,戏班后人纷纷外出打工,不愿接手这又累又苦的技艺;多种娱乐方式出现,观众群体的丢失;再加上伴奏乐器、头子、戏装的损坏;剧目、唱腔、表演得不到及时整理,木偶戏演出舞台越缩越小,石阡木偶戏衰微下去,渐渐淹没到当地戏剧表演历史的尘埃中。

石阡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杨玲告诉笔者: 演木偶戏的老人年纪特别大,应该说不及时抢救的话,就会面临失传的危险。各地木偶戏都多,品种也多,很多就是没有保护好、传承好,导致失传了,所以我们县对这一块特别重视。 2006年,付正华、付正贵、付正文三位耄耋老人的苦苦坚守终于等来了回应,石阡木偶戏被列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随后,付正华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单,付正贵入选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单。同时,县里聘请三位古稀老艺人走进石阡民族中学授课,以艺体组教师为主,组建起了石阡木偶戏第八代传承人队伍,已经掌握了30多出木偶戏文的石阡民族中学教师刘超就是里面的佼佼者。

刘超说: 近距离接触木偶戏,觉得这里面有很多精髓,有很多文化,表演、服饰等等都比较精美,表演也比较生动,所以逐渐也就产生了一些兴趣。 然而,学成木偶戏技艺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单靠一个人的传承,没有一群发自内心热爱和多年苦功夫练就的演出队伍,很难在舞台上生动自如地将其展现出来。付家班的三位老人也在传承木偶戏技艺中屡屡碰壁,掌握着200多出木偶戏文的付正贵尤其感到焦虑与失落。

付正贵说: 演一个节目,要七八个上场,你唱出去要对得起上面的表情,人家才看得懂。刘超虽然说传承到了,但他一个人,他也还是演不出去。 老艺人的担忧不无道理。为此,石阡县组织相关部门对木偶戏剧目、唱腔等进行整理,并以数字化方式进行保存,并将现存的近10个木偶及其行头 请 进了石阡非遗博物馆,通过政府层面加以保护。同时,与贵阳木偶剧团合作,演出经典剧目,扩大木偶戏的知名度。

非遗博物馆里展示的石阡木偶和戏台。

有一些东西可能确实无法再继续把它传承下去,那么我们就把它今天这个样子,给保留下来。到了有一天,后人可以通过我们今天所做的一些工作,能够把它给还原。 石阡文化馆馆长饶莉如是说。

如今,乡野舞台上的石阡木偶戏早已成为过去,要想欣赏到完整的表演只有到石阡非遗博物馆,通过电子屏幕去欣赏那历经岁月洗礼却依旧风貌独存的灵动。而作为石阡木偶戏第八代传承人,刘超不仅苦练木偶戏基本功,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他说,三位平均年龄超过80岁的耄耋老人苦苦坚守技艺,只盼能将这种 口传心授 的剧种传承下去,到了他这一代,他也不能让这门技艺在他的手中断掉。

刘超说: 我的希望就是石阡木偶戏,有一个大大的剧团,有传统的经典的代表剧目,有新创的展示我们石阡风土人情、民族民间文化的剧目,有阵容比较大的一支演出队,不光是跑到石阡来看,有的东西做好了,可以到外面去巡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