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国际 > 解密历史 >

‘都市新淮剧’不但让淮剧起死回生,上海淮剧团以都市新淮剧理念开辟中国传统戏曲发展独特路径

height="11%">

韦德国际 1

第5场,武训发现积攒已久的办学钱被偷走,饰演者梁伟平用上爬11调式唱我真浑哪,浑哪,全场响起一片喝彩声与掌声。由上海淮剧团创排、表演艺术家梁伟平领衔主演的都市新淮剧《武训先生》,昨天亮相福建省福州市海峡文化艺术中心,参演第16届中国戏剧节。

韦德国际 2

韦德国际 ,东方网记者王永娟5月18日报道:武训,一代义丐,乞讨办学,他用一辈子的时间践行一件事,将理想化成生活。在淮剧舞台上,淮剧表演艺术家梁伟平也用自己的执着演活了武训这个“执着者”的形象,为“都市新淮剧三部曲”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多年对淮剧舞台的坚守,也让梁伟平获得了艺术表演的最高政府奖——第十六届文华表演奖。

《武训先生》讲述武训从自发到自觉行乞兴学的经历,刻画以殉道精神投身民间教育的一代奇丐形象。《武训先生》强大主创阵容吸引不少圈内人到场,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导演张虹看得红了眼眶,河南豫剧导演王香云连称好戏。上海戏迷叶钧发专程来追戏,他说:梁老师的大悲调唱得真好,赚了我不少眼泪。

2006年是淮剧进沪100周年,今年元旦,在天蟾逸夫舞台举办的“迎新春淮剧名家演唱会”拉开了庆典活动的序幕。上周日,《申江百年淮剧情———淮剧交响演唱会》更将活动推向了高潮。而随后还将举行百年庆典活动以及流派唱腔演唱会、经典折子戏系列、经典剧目《牙痕记》及“故乡行”等。

韦德国际 3

作为上海淮剧团都市新淮剧三部曲收官之作,《武训先生》是梁伟平与知名剧作家罗怀臻继《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后再度携手。上世纪90年代,上海淮剧团以都市新淮剧理念开辟中国传统戏曲发展独特路径,推出《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两部颇具影响力的作品。随着时间推移,环境变换,都市新淮剧不断更新。《武训先生》的理念,已不同于《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时期。

回眸淮剧走进上海这100周年,不得不提近12年来相继亮相并引起轰动的“都市新淮剧三部曲”———《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以及《千古韩非》。昨天,记者采访了“都市新淮剧”的首创者、著名编剧罗怀臻和主演、著名淮剧艺术家梁伟平。

十年沉寂,也是十年积淀

让淮剧回到淮剧,回到乡土艺术,不是简单地倒回去,而是以城市人的眼光、国际性的审美来看其特色。在创作《武训先生》过程中,罗怀臻追求唱词偏口语化,有利于声腔发挥,回到说唱艺术的质朴感,我们更清醒地意识到戏曲剧种个性的可贵。为了追求质朴,《武训先生》摒弃追光,将看得见的光柱打散,让灯光无形弥漫,展现中国戏曲的本体魅力。

解困都市突围

1994年,梁伟平凭借《金龙与蜉蝣》中的蜉蝣得到了第四届文华表演奖,2019年4月,凭借《武训先生》武训这个角色,获得第十六届文华表演奖。这其中的25年,梁伟平也频有佳作,比如《西楚霸王》《千古韩非》等,2005年,他还凭《千古韩非》夺得首届中国戏剧奖优秀表演奖,但这在梁伟平看来,从2005年以来这十几年,是自己沉寂的十几年,“我已经养成一种危机感:一个剧种,如果不出戏、不排新戏、不出作品,是没有地位的。”

《武训先生》于2017年首演,在全国多地进行巡演,获2018年度国家艺术基金滚动资助。今年梁伟平凭借武训一角获舞台艺术领域政府最高奖第十六届文华表演奖。

12年前,上海淮剧团排演了由罗怀臻编剧的《金龙与蜉蝣》,引出了“都市新淮剧”这一概念;6年后,《西楚霸王》的成功,让“都市新淮剧”更加成熟;去年,“都市新淮剧”的第三部——《千古韩非》在中国各大艺术节、戏剧节上屡获殊荣,主演梁伟平也在第九届中国戏剧节上一举摘得“优秀表演奖”。对此,梁伟平感慨地说,“12年一个轮回,‘都市新淮剧’不但让淮剧起死回生,也让淮剧人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看到了希望。”

韦德国际 4

上海淮剧团团长龚孝雄说,参加中国戏剧节,是一次展示近年来剧团剧目精品、宣传淮剧艺术的契机,能扩大淮剧剧种在全国的影响力。

作为一个“移民”上海的苏北剧种,淮剧在建国后有过它的繁荣和辉煌,但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它开始面临“熊市”,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其市场越来越小,观众流失非常严重。罗怀臻回忆,起初上海淮剧团还沾沾自喜地“回娘家”,频繁组织去苏北的演出。虽然情况还算不错,但是一直往“娘家”跑,“娘家人”就慢慢失去了新鲜感,等到筋疲力尽再回上海,演员们已经找不到在都市剧场中演出的感觉了,与上海观众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著名剧作家罗怀臻给梁伟平带来了好消息

罗怀臻说:“平心而论,1990年时的淮剧与上海其他戏曲剧种相比,确实显得落伍、土俗。上海淮剧团已完全不像是一个落户上海的国家剧团了。甚至一度传出要把淮剧团淘汰的声音。这才引发了‘都市新淮剧’的实验。”回忆当初的创作初衷,梁伟平觉得是“憋着一口气”,他们希望有个突破,争取更多的观众,改变淮剧的命运。

罗怀臻和梁伟平合作由来已久,两人相熟多年,是同事也是老友,还是多年楼上楼下的老邻居。《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这两部“都市新淮剧”编剧都是罗怀臻,梁伟平在其中饰主角。这两部剧也将淮剧推上了新高峰。1994年《金龙与蜉蝣》的横空出世,石破天惊一般,让业界看到了戏曲发展的新方向,让当时在走下坡路的中国戏曲看到了新希望。

被誉为是戏曲界一次创新的《金龙与蜉蝣》,它对淮剧的发展起到难以估量的作用。梁伟平坦言:“当时各地戏曲普遍不景气,淮剧情况更糟,观众对舞台上一成不变的程式化表演已经厌倦,我们在上海几乎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虽然也尝试到社区、郊区演出,然而观众还是日渐稀落,最后不得不回到苏北,从省城一直演到农村,但也无法挽回……直到《金龙与蜉蝣》的出现。”

“上海淮剧人和淮剧团一直给人的印象是有生气、有创新,拿不出作品怎么行?”坐不住的梁伟平想起了他和罗怀臻的“都市新淮剧三部曲”之约,还有第三部没有兑现呢!

新生重塑信心

其实“武训先生”这部戏,早在罗怀臻那里早有打算,但他一直觉得时机还未成熟,还需要酝酿酝酿,直到2016年,他找到梁伟平,为他送来这份“60岁的生日礼物”,说《武训先生》可以启动了。

《金龙与蜉蝣》在当时造成的轰动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用该剧主演梁伟平的话说,“看完这出戏,大家才知道戏原来可以这么演。”而这对当时几乎穷途末路的淮剧来说无疑是“重获新生”,它不但留住了差点被上海“淘汰”的淮剧,也让淮剧在全国重新赢得了声誉。

韦德国际 5

如果说《金龙与蜉蝣》的一炮打响,让人们对淮剧有了一个崭新的印象,那么《西楚霸王》的成功则巩固了“都市新淮剧”的基础,用这两部戏的编剧罗怀臻的话说,“都市新淮剧”就是“以现代都市人的文明视角和价值观念去解读历史、表达人生,以现代都市剧场艺术和都市观众审美趣味来展示百年淮剧。”对此,梁伟平坦言,“上海的淮剧和苏北的淮剧本来是不一样的,受到上海其他剧种的影响,上海的淮剧要比其他地方的淮剧来得好听,如今再加上现代戏剧手法的包装,自然与众不同。”

剧本罗怀臻几乎是一气呵成,这背后是他近十年的酝酿,但对梁伟平来说,剧中武训需要从20岁演到59岁,挑战太大。但是,想到十几年后还能在戏曲舞台上塑造新人物,尤其是武训这样一个胸怀大义,卑微而又高尚的人,顿时又感觉不管付出怎样的努力,都非常值得。而这“沉寂”的十几年,也让梁伟平有了深厚的生活积淀,他以自己“不出作品愧对观众”的战战兢兢所积累的艺术素养,把武训这个人物演绎得入木三分。

“新淮剧”第三部是《千古韩非》,梁伟平至今记得排该戏时的艰难:“演了《金龙与蜉蝣》后,我一直在寻找能够超越自我的剧本,但始终没有这样的机会。《千古韩非》让我心动了,这是一个性格复杂的人物,他有文人的自恃自傲和气节,人物性格多重性和几种矛盾情感的纠葛,给塑造舞台上的韩非带来难度。”

“要每一个气息都在人物里面”

《千古韩非》去年一问世就获得了专家的好评,除了参演去年的第七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外,在第九届中国戏剧节上也获得奖项,这让梁伟平喜出望外:“‘都市新淮剧’发展到今天,让大家看到了淮剧在上海生存和发展的希望,我们也算没有辜负老师们的期望。”

一部戏从头演到尾。对梁伟平来说,剧中人物的年龄跨度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这样的年龄,就算是演同龄人,两个小时的表演,对体能来说就是个考验,更不用说还有两场年轻时候的戏。”

回归传统魅力

为了表现青年武训的憨实可爱,梁伟平给角色设计小碎步、耸肩、甩头、憨笑等动作,步态上快起急停,也是为了展示年轻人的活力与轻盈。两场下来,耗掉了梁伟平大量的体能,“就像汽车,启动快,刹车急,但是它耗油是最多的”。

《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以及《千古韩非》尽管都被冠以“新淮剧”的称号,但梁伟平强调,在形式求新的同时,“都市新淮剧”并没有背弃最传统的唱腔和表演。“经历12年的淮剧改革,至今有人认为我们违背了淮剧的传统。”梁伟平说,“虽然我们做了形式上的探索和创新,但在淮剧经典唱腔和表演上都予以最大的保留。毕竟淮剧从徽剧等派生出来的粗犷、豪放风格的唱腔是其他剧种无法替代的。”

体能耗掉大半,但接下来的戏才是全剧的高潮,更加不能松懈。在这两场戏里,武训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放下自尊去乞讨,需要有大段的唱。考验演员在情绪上的处理,同时也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和气息,包括心灵上的考验。“往往一场戏下来,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无异于跑了一场马拉松。”

罗怀臻也认为,这些戏在都市获得成功的同时,也要重新实现对“传统”和“地域”的自觉回归。“都市新淮剧”创作的过程,其实也是对传统再继承的过程,都市戏剧不仅需要创新意识,更需要回归意识,而这种回归是在现代化和都市化的背景下实现的,否则就有可能在与现代都市的新一轮融合中,不经意间丢失自我。

梁伟平年轻时演过话剧,演过电视剧,这些经历使他在刻画人物方面有着不同于一般戏曲演员的见解。梁伟平演戏很走心,不管是蜉蝣还是武训,他都投入了全付身心去体验角色,去演绎角色,他演绎的角色往往有很强的代入感,但这也让他沉浸太深,常常感觉心力交瘁。“你要全身心投入,要走进人物内心,要每一个气息都在人物里面,这样就要付出很多,一场戏下来,感觉很累。”

“‘都市新淮剧’不是一个定格,而是一种动态平衡,我们一直在寻找最时尚、最前卫的理念,在淮剧的实验舞台上,真正的内涵在于探索和创新。”梁伟平感慨地说,“像‘都市三部曲’这样每部都在中国戏剧节上大放异彩的情况,在上海淮剧100多年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淮剧如果不改革,也许早就在城市的发展中淘汰了,而正是有了‘都市新淮剧’的实践,才有了淮剧的今天。”

这样的付出,也让他获得了专家的赞誉。上海戏剧学院原党委书记戴平赞他,“梁伟平今年60岁了,但演20岁的武训,眼光是明亮的,清澈眼神含有温暖和爱意,和后来饱经沧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在上戏教授荣广润看来,“《武训先生》从青年一直演到垂暮,一方面梁伟平的体型保持得好,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态,演小青年时,对生活有非常美好的向往,乐观中夹着羞涩。”

链接

“要耐得住寂寞,站得住舞台”

淮剧小史

2017年9月,《武训先生》在“上海市新剧目评选展演”中获得优秀作品奖。然而,你也许想不到,两个多月前,梁伟平的小腿被撞成开放性骨折,被医生宣称“100天之内,能走就不错了,不可能再上台”。

淮剧又称江淮戏,起源于盐城阜宁地区,主要流行于江苏北部、上海以及安徽的部分地区。清代中期,在江苏盐城、阜宁一带流行着一种由家民号子和田歌雷雷腔、栽秧调发展而成的说唱形式门叹词,形式为一人单唱或二人对唱,仅以竹板击节。后与苏北民间酬神的香火戏结合,称为江北小戏。之后,又受徽剧和京剧的影响,在唱腔、表演和剧目等方面逐渐丰富,形成淮剧。

那年初夏,梁伟平在弯腰解锁一辆共享单车时,被一辆快递助动车身上的钢筋扫过,小腿被撞成开放性骨折。送医后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腿部打了两个月的石膏,这时他却接到了《武训先生》要参加“上海市新剧目评选展演”的消息。

早期淮剧以老淮调和靠把调为主,唱腔基本是曲牌联缀结构,未采用管弦乐器奏。1930年前后,戴宝雨、梁广友、谢长钰等人,又在香火调的基础上,采用二胡伴奏新调,因二胡用琴弓拉奏,故名拉调。1912年,何孔德、陈达三等把淮剧带到上海。何叫天又创出连环句唱调,进一步丰富了自由调。

整个剧组包括团里的人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梁伟平前思后想,还是决定上。“但是,让一个在床上躺两个月的人直接去跑马拉松,那肯定不行。”石膏还在腿上,他就拄着拐杖练功。刚拆石膏的时候,他连踮脚的动作都做不了。为了快速复健,梁伟平每天三次去人民广场快走,争取早日恢复肌肉。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上台后,他连一些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完成,从凳子上跳下来,垫脚小跑等,连导演也惊呼,“太了不起了”。

1916年,上海有了第一家演淮剧的场所———群乐戏园,淮剧迈出了由苏北农村的民间艺术向城市剧场艺术转化的第一步。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开始,上海淮剧舞台涌现了筱文艳、马麟童、何叫天等一批名家,创造了筱派、马派、何派、徐派等唱腔流派,积累了《九莲十三英》、《七十二记》等一批优秀剧目。解放初期,上海共有14家淮剧专业团体,1949年11月,上海江淮戏公会更名为上海淮剧改进协会,自此开始,淮戏、江北戏、江淮戏被统一称为淮剧。

对于这一“奇迹”,梁伟平笑称,“是靠武训的毅力在支撑”。他的那条受伤的腿现在依然还有创伤后遗症,长时间不活动会有点麻痹感。站起来后,要活动一下,等血脉流通了才能正常行走。

责任编辑:晨阳 上篇文章:首张沁源民歌VCD专辑问世下篇新闻:海峡两岸客家高峰论坛台湾代表参观首都博物馆 韦德国际 6宝鸡:炎帝故里姜炎文 ·大唐西市丝路起点盛世商魂[多图]·还原唐墓壁画仕女光彩夺目·变法图强先要穿西服清朝陕籍京官李岳瑞·户县将打造西安休闲旅游“后花园”·88个农村文艺节目秀古城·江永“女书”闪亮京城

“都市新淮剧”三部曲完成之后,梁伟平面临的是如何确保淮剧后继有人的问题。10年前他参与了淮剧团与上海戏校合办的淮剧班的招生工作,现在这批学生已经进团工作。梁伟平想,就像当初筱文艳老师培养他一样,要给这些孩子创造更多的机会去实践。“我在舞台上站了几十年,这个剧种想要传承,年轻人也要忠诚戏曲事业,耐得住寂寞,站得住舞台。”

梁伟平,男,1957年生,江苏阜宁人,淮剧国家一级演员,1971年进阜宁淮剧团学艺,工文武小生,1984年调入上海淮剧团工作,师承筱文艳、杨占魁、岳美缇。2018年5月,被评定为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现任上海淮剧团艺术总监,代表作有《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千古韩非》,此次凭借主演《武训先生》一剧,获得第十六届文华表演奖。(图中照片均由上海淮剧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