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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一倒正砸着秀姑家,你家住在这里就不害怕吗

灵感塔情话

2017-07-25 09:04:54作者:开封铁塔来源:河南文物网已浏览次

韦德国际 1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姑娘还礼道:“这红灯笼挂在塔门,是我爷爷专门为游客登塔准备的。我在窗下绣花,见公子二人没掂灯箱全登塔,便知是外地客官,不知这塔路窄梯陡,不易攀登。久久不见你们下来,加之风沙忽起,我坐卧不安,就急忙挑灯登塔寻找。”姑娘缓一口气继续说道:"幸亏二位安然无恙,要是一失足滚下来那可就……"任苏一揖到地:"姑娘真是神仙体态,菩萨心肠呵!请问小姐芳名,家住何方,改日定来登门拜访。”

“我姓喻,叫秀姑。"她手一指“就住对面,请二位到我家歇息一会吧。"只见塔西北一箭之地,孤零零耸立着三间瓦房。秀姑领他 俩到家,彻茶压惊、交谈之下,才知秀姑父母双亡,和爷爷相依为命。平日,爷爷外出领工,她在家刺绣,安居乐业。”

风沙过后,王宇澄清。任苏仰望近在咫尺的铁塔;忽然发现塔身向前倾斜,象一尊黑罗汉随时都会扑过来似的,叫人心惊肉跳,头晕目眩。他稳了稳神,没头没脑地问:“你家住在这里就不害怕吗?”秀站‘咯咯’笑道:“我自打出娘胎就住在这里,守住宝塔,有啥可害怕的?”

韦德国际 ,任苏不好再说什么。拱手告辞,回到客店。从此,他象有了心事,经常造过窗棂,遥望直插云霄的灵感塔发楞。

兴儿发现了:"公子,你干吗总瞅着灵感塔相面呵?""兴儿,你来看这塔是不是向西北倾斜?"兴儿手搭凉棚,左观右看:“呵,这塔真有点歪呵?"任苏气得连连跺脚:"这造塔的家伙毛手毛脚,实在可恶。万一坍了,砸伤人怎么办?"一连几天,他茶饭不香,忧心忡忡,一个劲地念叨:‘塔倒了怎么办呵?” 兴儿嘴一撇说:“我说公子,你就别听评书掉泪,替古人担忧了。”

任苏喝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塔一倒正砸着秀姑家,你就不担心?"

兴儿一吐舌头:"你光急有啥用?得想个救人家的法子呵!"

"对,对!"任苏连连击掌,踱步沉思,并自言自语地说:"咱何锦囊妙计才能……”

兴儿一拍脑门:"嗨,劝他搬家得了!"

"妙!"任苏迫不及待地拉着兴儿便走,急匆匆来到塔旁,冲着秀姑屋门喊道:"有人在家吗?"

应声出来一位银发皓髯,精神矍铄的老人,上下打量来人,抱拳施礼:"公子有何见教?"

"老人家,秀姑可在?小生有要事相告。""她丢官府交绣品了,有事和我说一样。"

任苏种情严肃地道:"你全家有性命之忧,请马上搬家,刻不容缓。

"公子休要调笑,好端端地搬啥家呵!"

任苏指着塔着急地说:“此增向前倾斜,随时都会倒坍!"

老人脸色更加难看:“这里风水好,我这辈子住定了!"

任苏连连作揖,苦苦哀求道:“你老不顾自己,也得为秀姑着想呵。如果老人家手头不宽裕,小生情愿资助银两……"

“少在这里胡诌蛮缠!"老人气呼呼地转身回屋,"砰!"地把屋门关了起来。

待秀姑回家,老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刚才之事叙说一遍。姑娘这才想起困在塔里的那位书生。她待立窗前,芳心触动:"别看任公子傻呼呼的,倒是心地病况良呵……"

任苏吃了闭门羹,回到客店,精神恍惚,不住地唉声叹气:"一是塔倒了砸着姑娘怎么办?"第二天他就病倒了。兴儿请医抓药,日夜侍候。不料,任苏的病情越本越重,连东京的名医也束手无策。兴儿伏在床边哭泣:"公子,你还有什么话儿要交待的呵?"

任苏气息奄奄,强睁开眼,道:"我死之后,你一定设法告诉秀姑搬家,九泉之下我也含笑瞑目了……"

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治。"兴儿总有所悟,撇下公子。撒丫子就跑。一口气窜到秀姑家,在老人、姑娘面前一跪,放声大哭:“你们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老人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愕然。秀始在旁早已珠泪盈眶,肝肠寸断,哽咽道:"爷爷,好心的公子为了我们得病,你就想法救救他吧!”

"如此好心、难得难得!"老人捋着胡子思索有顷,俯在兴儿耳边嘀咕一番,让他依计行事。

兴儿飞奔进客房,兴冲冲地朝任苏嚷道:"公子,姑娘已经搬家了!"

任苏腾地坐了起来:"真的?" “骗你是小王八,她家刚搬走,灵感塔"轰"地—声倒坍了,没伤着秀姑一根头发!"

任苏抹着额上的冷汗:"好险呵!"

“这不,秀姑和她爷爷来看望你了。"

任苏抬头一看,只见祖孙俩已经来到床前。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劲,他抬腿就下了床,紧紧握住姑娘的手,喜极而泣:"阿弥陀佛,我总算放心了……"

秀姑眼圈发红:"公子,你自己要多珍重啊!"

老人呵呵大笑,推开窗子,朗声道:"公子,你看……"

呆!好端端矗立云端,霞光护体,雄伟壮观。任苏目瞪口呆:"这……"

"这塔牢固的很哩,一千年也不会倒!"

"老人家怎知……"

秀姑娇嗔道:"这塔就是我爷爷造的呗!"

原来这位老人就是北宋闻名的能工巧匠赛鲁班——喻浩。

解铃还需系铃人。老人叙述了造塔经过。喻浩刚步入而立之年时,被先帝宋太宗任命为都料匠,负责开宝寺内建造灵感塔,他没有急于动工,先对京城的地形、土质、天气和寺院周围的环境,做了一番周密的考查和论证,考虑到东京地处中原,一马平川,秋冬多西北风,刮起来惊天动地。如果把塔造得端端正正,很快就会被强劲的西北风吹歪,向东南倾倒。于是,他就把塔造得稍微向西北倾斜,和频繁的西北风抗衡。塔造成后,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不免评头论足,有人扬言不出3年就会向西北倒坍。吓得住在灵感塔附近的居民纷纷搬家。喻治见状,索性在塔西北下面盖了三间瓦房;全家搬了过去,种种非议才平息下来。

灵感塔3年没坍,10年没坍,如今30多年了,经历了多次大的水患和地震,依旧巍然屹立。那天任苏冒然劝喻浩搬家,老人还以为纨绔子弟寻他开心,才发了脾气。

任苏听得津津有味,情不自禁地赞道:"真是神工鬼斧,匠心独运!老人家建造的灵感塔绝妙,养育的孙女也美好呵!秀姑这才发觉任苏一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哩,不胜娇羞,慌忙挣脱开。

喻浩看在眼里,笑道:"我的坟地就选在塔下,这辈子不想挪窝了。公子要是还不放心,秀始倒可以搬走……"

兴儿十分机灵:"我家老爷太太就缺个闺女,姑娘就搬到我家去吧!"

喻治风趣地眨了眨眼睛:"这就看你家公子和我这宝贝孙女乐意不乐意了……"

秀姑羞涩地扑到爷爷怀里撒娇:“爷爷,你真坏……"任苏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小生求之不得,回家就禀明二老双亲,央媒求亲!"

兴儿一指塔说道:"要不是灵感塔,姑娘和公子咋能善结良缘?这不是现成的媒人吗?"

屋内一片欢笑。秋风阵阵,灵感塔风铃叮咚作响,仿佛在弹奏一首悦耳动听的情歌哩!韦德国际 2

灵感塔情话

侯朝宗留下不是为了替公孙令做证,更不是为了替红姑追查程海山的去向和下落,而是为了那一对孪生姐妹。 这话怎么说呢?当他在茶楼,无意间听人提到公孙先生,突然想到此人曾传授过程海山武功,或许知道程师父的下落,所以临时决定跟那五人去了马蹄坡。 然后跟着大伙儿去水榭,自然是想伺机向公孙令打探程海山的消息。 等到大家想到要他这“外人”做证,他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则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留下来。 所以,这两件事是有连带关系的,但他可以接受为公孙令做证,也可以不接受。尤其当公孙令已说明,如今并不知道程海山的去向和下落后,他大可不必在此耽搁,误了归期。但是,那一对绝色的孪生姐妹,使他舍不得就此离去。 邻厅两间耳房,左边一间温婆婆病故后,至今仍空着,右边就是住着金妞银妞两姐妹。 略加收拾,朝宗被安排在左边耳房,兴儿则跟小顺子睡到后面小房间去。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日落时分。 夕阳余辉映在湖面,染成了一片金黄。晚风微起,湖波荡漾,映出了万道霞光,更是灿烂壮观。 天际归雁成行,湖中鱼群跳跃,衬以湖畔翠树垂荫,构成了一幅诗情画意的景色。朝宗独自负手立于水榭环廊上,眺望湖光山色,默默若有所思。 公孙令每日黄昏至傍晚前,这一段时间是他打坐运气练功时间。数十年如一日,从无间断,是以无法陪朝宗。 金妞银妞忙完之后,就一直在房里未出来,而兴儿则跟着小顺子在湖边垂钓,使得朝宗倍觉孤寂无聊。 朝宗面对此情此景,不禁思潮汹涌,又回想起南京的一切,尤其是那几个红粉知己,令他难以忘怀的李香君、郑妥娘……她们的倩影,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灵,甚至生命里,也充实了他的一生。 此次归去,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重温那旖旎甜美的旧梦。朝宗有些迷惘、感伤和惆怅。 然而,当金妞和银妞的影子,突然浮现在眼前,犹如旭日之东升,顿使星月无光,黯然失色。 这两个全然陌生的少女,竟然闯进了他的生命里? 侯朝宗正感错愕,突闻一个娇柔甜美的声音,自身后轻唤道:“侯公子……”一回身,发现竟是两个少女之一,却不知她是金妞还是银妞。 少女欠身福了一福道:“侯公子!老爷爷有请。” 朝宗忙谢了一声,随少女同进水榭大厅。 少女又道:“老爷爷在书房。” 她将朝宗带至书房门口,微微一笑,迳自转身而去。 侯朝宗步入书房,只见矮几上摆好了棋盘,茶还是热的,公孙令独自坐在那里等着。公孙令见他步入,持须笑道:“抱歉!抱歉!老朽每日必须按时打坐运动,冷落了侯老弟。请坐!” 朝宗走过去,在公孙令对面坐下,莞尔一笑,道:“老人家请一切照常,若以客相待,反使在下于心不安了。” 公孙令道:“好!好!咱们彼此不要拘束,哈哈……” 朝宗眼光瞥向棋盘,见是一盘残局,不禁问道:“老人家方才与谁对奕?” 公孙令未答,反问道:“侯老弟棋艺如何?” 朝宗以为公孙令要跟他一较棋力,谦道:“平平而已……” 公孙令又问道:“依老弟看,这盘残局如何?” 朝宗注视棋盘一阵,始道:“红棋已被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蓝棋只要一拐马,即成只能当头将军。红棋右士不能上,蓝棋有车卧底,将又不能拐出,这边有蓝马拐马将,看来是输定了。” 公孙令哈哈笑道:“连老弟如此饱学之土,也无法解救,老朽也就心安理得,不觉冤枉啦!” 侯朝宗诧然道:“怎么回事?” 公孙令正色道:“三十年前,一个无恶不做的大魔头!败在老朽剑下,正欲将之除去,他却提出一个要求,表示久闻老朽棋艺与剑术齐名,如今武功自叹不及,欲跟老朽在棋艺上一较高下,才心服口服,死而无憾。” 朝宗问道:“老人家接受了?” 公孙令微微颔首道.“老朽自认棋力万钧,有恃无恐,自然接受他的挑战。不料,他并非跟老朽对奕,而是摆下这盘残局,要老朽持红棋先着,限一柱香之内思出解救之策,否则就不能杀他。” “结果如何?” “等一柱香烧完,老朽尚未思出解救的一步棋,他已不知去向!” “老人家上当了,他是趁你全神贯注苦思之际,悄然地溜之大吉了。” 公孙令摇摇头道:“不!这确是一步死棋,老朽整整苦思了三十年,仍未思出如何能把它救活。所以突然想到了侯老弟是一个读书人,才思敏捷,或许能够释我多年之惑……” 朝宗又注视棋盘一阵,忽然道:“这盘残局并非双方对奕所走出来的,而是经过巧思布局摆出的!” 公孙令诧异道:“此话怎讲?” 侯朝宗道:“奕棋常见者有两种情况,一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敌,战况必然激烈,常拚至伤亡殆尽,无一兵一卒可用,最后成为和局。二是实力悬殊,成为一面倒之势,则强者挥军猛攻,势如破竹,很快就可使弱者全军覆没,弃子投降。而这盘棋却是双方未损一兵一卒,红棋已陷入无救绝境,所有可用兵力,均为对方棋子阻挡,无法驰援抢救。倘非刻意设计安排,布置成此局面,何致如此!” 公孙令恍然大悟道:“如此看来,老朽倒真是上当了,可惜与老弟相见恨晚,若是早经点破,老朽就不致为此苦思三十年了!哈哈哈……” 笑声犹未落,突见小顺子一头闯入,气急败坏地道:“老爷爷!那家伙找上门来了!” 公孙令一怔,急问道:“是那昆仑老道?” “不!是那个官差。” 这回轮到朝宗为之一怔了,他忧形于色道:“唉!果然替老人家添上了麻烦……” 公孙令神色自若地道:“侯老弟不用耽心,一切由老朽来应付。小顺子,就让他进来吧!” 小顺子怔了一怔,恭应而去。 侯朝宗局促不安道:“在下是否要回避一下?” 公孙令胸有成竹,微微地笑道:“不用了,侯老弟放心,看老朽如何打发他走路。” 朝宗以为他要用武力,则别说洪瑞单枪匹马前来,即使是来上十个八个的,也绝非公孙令的对手。 但他是不赞成以武力解决的,尤其对方是官差的身份,万一出了人命,对他的前途影响甚大。 话犹未了,突闻一声吆喝。 原来两个小鬼在湖边垂钓,突见洪瑞一路奔来,不禁暗吃一惊。小顺子霍地跳了起来,丢了钓竿就向水榭飞奔,赶紧去禀报公孙令。 兴儿慌忙站起,尚未及逃开,已被冲来的洪瑞一把抓住了后领,怒叫道:“小鬼!看你往那里逃?” 人小鬼大的兴儿。这回被洪瑞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抓住,一时挣扎不脱,情急之下,只有大声呼救。 两条白影飞射而至,正是那对绝色孪生姐妹。 洪瑞乍见她们,老光棍也为之心神一震,惊为天人。 兴儿趁他分神之际,奋力一挣,整片后领被撕开,终得逃了开去。 两少女齐声娇喝,正待双双出手,突问小顺子自九曲竹桥飞奔而来上面叫道:“两位姐姐不要动手,老爷爷叫他进去!” 金妞银妞这才住了手,退开一旁,让出路来。 洪瑞未追逃开的兴儿,愤然将抓在手上的衣领丢开,冷哼一声道:“小鬼!待我见了侯公子,他总得给我个交待!” 兴儿站在老远,向他扮了个鬼脸。 洪瑞又向两少女一瞥,才大步地走上九曲竹桥,跟随在小顺子身后,进入水榭。刚进大厅,公孙令已偕同朝宗自书房走出。 洪瑞脸色一沉道:“侯公子!……” 公孙令已开了口,神情肃然道:“请问这位官差,在京城属那个衙门?” 洪瑞已打探出公孙令的来历,心知这老头儿不好惹,忙抱拳道:“在下洪瑞,在京城九门提督属下当差。” 公孙令笑问道:“如今九门提督可还是田锦棠?” 洪瑞道:“正是田大人。” 公孙令哈哈笑道:“他这一任九门提督,可干得相当长啊!哈哈哈……”洪瑞听他直呼其名,不禁诧然道:“老人家认得田大人?” 公孙令道:“岂止认识,若论辈份嘛,他应该称老朽一声师伯!” 洪瑞一听,顿时傻了眼。 公孙令笑笑地又道:“老朽只是听说阁下来自京中,顺便问一声而已。你们有事尽管去谈吧,不必顾忌老朽,若有不便之处,老朽可以暂时回避。” 洪瑞既知这老头,乃是他顶头上司的师伯,那还敢仗官势欺人,忙陪着笑脸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下曾闻侯公子提及,因接家书赶回归德,不知何故突然在此停留,放心不下,特地前来看看。” 好个势利小人,竟然绝口不提马蹄坡的事! 朝宗自然也不便据实以告,轻描淡写地道:“公孙先生有点小事,需要我做见证,所以我决定暂留数日。多承兄台关心,谢啦!” 说着,双手一拱。 洪瑞一副小人的嘴脸,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公孙令忽然道:“阁下能找到寒舍,想必已在城里风闻,老朽与昆仑派结怨之事吧?” 洪瑞不便否认,只好点点头道:“此事已传开,城内各处都在议论纷纷!” 公孙令感叹道:“唉!老朽已届风烛残年,仍然涵养不够,竟然一时气愤,失手伤了那道长一臂,他若心有不甘,纠众前来兴师问罪,想必有一番是非争论。届时,需要在场目击的人证,但必须与老朽毫无交往,亦无地缘关系的局外人,所以商请侯老弟留下了。” 洪瑞非常知趣,见风转舵道:“只要侯公子没事,在下就放心了,抱歉!打扰了公孙先生,告辞了!” 他双手一抱拳,执礼甚恭。 公孙令故意道:“本当留阁下小聚,聊尽地主之谊,但昆仑方面随时会来寻衅,不便有官府之人在场,免生误会,以为老朽藉官府之力撑腰,同时阁下有要务在身,不宜耽搁,老朽也就不强留了。” 几句场面话,打发走了洪瑞,朝宗不由地赞道:“公孙先生的退兵之计,果然高明!” 公孙令哈哈笑道:“他若回京一问田锦棠,就知道老朽是掰了,田锦棠那有我这个八竿子挨不着边的师怕,不过我相信,他绝不敢问!” 朝宗道:“但愿如此,否则为公孙先生添上麻烦,在下就于心不安了。” 公孙令笑道:“不用耽心,就算他发觉受骗,也不会为此来向老朽兴师问罪的,何况,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老朽就不许有个同门晚辈叫田锦棠的吗?” 老少二人正相对大笑,兴儿一头闯入,向朝宗问道:“公子,那家伙走啦!” 朝宗一本正经道:“他说在马蹄坡受了内伤,十分严重,除非你们赔偿一笔医药费,回头就来带人!” 兴儿信以为真,情急道:“公子!小的全部家当只有四两银子,那是准备回去还桂花姐” “那你只好去坐牢了。” “不不不!小的不愿坐牢,请公子救救小的……” “不然你就拿出四两银子来,不够的我替你补上,回去没钱还桂花,大不了你就娶了她吧!” 兴儿一脸无奈,从怀里掏出了银子,想了想,忽道:“不!小的不能娶她,情愿坐牢!” 朝宗忍不住了,哈哈纵声笑了起来。 兴儿苦着脸道:“小的都要去坐牢了,公子还乐?” 朝宗这才止住笑声,道:“没事了,那家伙已被公孙先生打发走了,你还不快快向他老人家叩谢!” 兴儿喜出望外,那敢怠慢,两膝一挪,转向公孙令连连磕头道:“多谢老人家救了小的,您真是小的救命恩人,愿您老人家多福多寿,多子多孙……” 公孙令把手一抬,道:“好了,起来吧!再数下去老朽可就多苦多难了!哈哈哈……” 两个少女已在厅外,闻言“噗嗤”一笑,正好被朝宗抬眼看到,那副娇媚俏模样,真令他为之心醉。 兴儿又磕了个响头,才站起身来。 他是掉了疮疤忘了痛,马上嘻皮笑脸地道:“公子!这么说,他是自认倒楣,不再纠缠咱们了?” 侯朝宗斥道:“小鬼!你别得意忘形,今日之事,全仗公孙先生摆平,回去桂花的事可得你自己解决。” 一提桂花,兴儿又陷入烦恼了。 这时两个少女已进入了大厅,公孙令过去吩咐道:“天时不早,你们可以去准备晚饭了,弄几样爽口的菜,回头你们也陪侯公子小饮几杯。” 金妞微微点头,转向小顺子问道:“你们钓的鱼呢?” 小顺子这才想起、钓了几尾鱼尚留在湖边,忙拖着兴儿去取鱼。 待两个少女去厨房准备晚饭,公孙令偕同朝宗回到了书房,在矮几两旁相对坐了下来。 公孙令兴致颇浓道:“来,侯老弟,咱们来下一盘,看看你的棋力如何!” “公孙先生既有雅兴,在下只好献丑了,尚望老人家手下留情。” 二人相对一笑。将棋盘上的残局收起!各自重新布局。 棋子摆好,朝宗一拱手,礼让道:“公孙先生请!” 彼此谦让了一阵,主人只好捋须笑道:“那老朽就不客气,扰个先了。” “老人家请!” 公孙令掂起了蓝炮,置于当头。 侯朝宗不犹豫,照样还以当头炮。 公孙令微微一怔,忽道:“侯老弟,老朽有几句话想说,不知愿不愿听?”朝宗暗自一怔,拱手道:“在下洗耳恭听!” 公孙令略一沉吟,始正色道:“恕老夫直言,以侯老弟相貌,文质彬彬,一表人才,个性应属柔顺型,但方才老朽第一步走出当头炮,最稳健保守的走法,不外乎跳马或挺当头卒正合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求自保的守成之道。但侯老弟不甘示弱,以牙还牙,也摆上了当头炮,由此可见,老弟是个外柔内刚的人,逞强好胜之心太重!” 侯朝宗点点头,默然不语。 公孙令接着又道:“在好的方面来说,这种个性富于进取心,有勇往直前的毅力与自信,任何事不畏艰难,不怕失败,失败了会再接再励,永不放弃。” 侯朝宗仍是点点头,仍是默然不语。 公孙令沉吟了一下,又道:“坏的方面,那就是锋芒太露了,处处喜欢表现、出风头,幸好侯老弟是读书人,至多容易招忌而已,若是习武,就极可能惹事,招致杀身之祸了!” 侯朝宗想不到只下了一步棋,公孙令就能把他看得如此透彻,不由地心服口服道:“公孙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一番金玉良言,使在下茅塞顿开。今后自当留意,凡事尽力收敛就是。” 公孙令笑了笑,道:“老朽只是心血来潮,胡言乱语,老弟不必介意,咱们下棋吧!” 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果然使朝宗有所领悟,难怪父亲对他在金陵考试的文稿提出了评语,是华而不实了。 棋又继续地下了。 朝宗改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棋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双方均全神贯注,频频长考,以致这盘棋下得异常的缓慢。 天色已暗了下来,银妞掌灯送来置于矮几上,见一老一少凝视着棋盘,浑然无觉,只好默默地站立一旁。 这是一盘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棋,双方经过一番拚杀,最后红棋只剩一车一炮,蓝棋也只剩一马一卒,彼此均是苟延残喘的局面。 轮到朝宗走棋,他尚在举棋不前,手上持着红炮不知往那儿搁。忽听公孙令笑道:“侯老弟,炮架子都没有了,你这炮往那儿搁都派不上用场的!” 侯朝宗也笑笑道:“看来这盘是和棋了。” 一旁的银妞终于忍不住道:“早就该和了,你们还下得挺起劲的!” 朝宗一抬眼,这才发现她在一旁观战,不禁又强自一笑道:“原来姑娘已观战多时,何不早说。” 银妞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啊!” 侯朝宗朗声笑道:“姑娘说得好!说得好!哈哈……” 兴儿一头闯了进来,见状一怔,问道:“公子这么乐,可是嬴了棋?” 朝宗未及答话,忽听出现在书房门口的金妞道:“哦!老爷爷终于遇上了好手,输了棋啦?” 银妞笑道:“没有,只是一局和棋!” 金妞移步进来,失望这:“哦!连侯公子也胜不了老爷爷?” 侯朝宗诧然道:“姑娘何以认为在下必能胜他老人家?” 金妞道:“侯公子是读书人,必然精于诗琴棋画这些风雅之事啊!” 侯朝宗自我解嘲道:“可惜在下是虚有其表,倒教姑娘失望了,不过,恕在下不揣冒昧,想请教二位姑娘,为何如此希望在下能胜公孙先生呢?” 金妞瞥了公孙令一眼,嗔笑道:“老爷爷自从教会咱们下棋后,这些年来,就从未胜过他老人家一盘啊!” 朝宗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公孙令持须笑道:“侯老弟布局棋势磅礴,攻守有方,颇具大将之风,若非老朽奕前一番胡言乱语,扰乱了侯老弟心神,以致有所保留,未能放手一搏,则这盘棋应非和局,老朽早已全军覆没了。” 金妞好奇道:“老爷爷说了些什么?” 公孙令又笑道:“你们这两个丫头,自己赢不了棋,就指望别人能赢老爷爷。好在侯老弟要在此暂留数日,有的是机会,回头吃完饭……对了,说到晚饭,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金妞窘迫道:“噢!我只顾说话,倒忘了这事儿,进来就是请老爷爷和侯公子的呀!” 公孙令向她一指,笑道:“你这丫头,侯老弟!请吧。” 朝宗推座而起,随公孙令及两少女,步出了书房,来至大厅,兴儿则紧随在后。此刻不似日间的人满为患,乱糟糟的。厅内只放一张八仙桌,已摆上几样精致可口的菜肴。 公孙令笑着招呼道:“今晚没有外人,不分长幼尊卑,大家一起来坐下吧!” 这话似对兴儿而言,因在场的只有他是书僮身份,平时那能跟朝宗平起平坐。侯朝宗出身世家,对此甚为注重,忙道:“公孙先生在座,兴儿怎可……” 公孙令笑道:“来者是客,小哥儿不用拘礼,一起坐下。” 朝宗这才吩咐道:“兴儿,你就敬陪未座吧!” 兴儿受宠若惊,连声恭应,待公孙令等人入了座,他才敢坐下。 公孙令今晚特别高兴,春风满面笑道:“金妞银妞!侯公子棋艺高,你们若想求他指点,以后好胜爷爷,就该多敬侯公子几杯啊!” 酒早已斟满,金妞闻言微微一笑,举杯起身道:“侯公子,我敬你。” 侯朝宗慌忙起身。 公孙令却阻止道:“坐坐坐!谁要再站起来敬酒,就先罚一杯!” 金妞道:“那我先罚!”举杯一饮而尽,随即坐下将空杯斟满。 朝宗过意不去,举杯道:“在下陪姑娘一杯!” 杯到酒尽,金妞谢了一声,忙为朝宗斟满。 银妞不敢再站起,坐着敬了一杯。 朝宗等金妞为他将酒斟满,即双手捧杯向公孙令道:“在下敬公孙先生!” 宾主举杯一饮而尽,公孙令放下空杯道:“侯老弟请尝尝,这山雉风味绝佳,采用风鸡制法,更为可口……” 说着,伸手向面前大盘中,撕下一只山雉腿。 朝宗正推拒道:“老人家请自己用……” 突见公孙令手腕一抬,撕下的山雉腿上见向厅外疾射而去。 只听一声哈哈大笑,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结的老叫化已出现在大厅门口,手上正抓着那只山雉腿。 他拉开了破锣似的嗓门,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叫化还没进门,公孙兄就先来只鸡腿,看来今晚口福真不错呢!哈哈哈……” 一面大笑,一面抓着山雉腿就啃。 两个少女及小顺子慌忙起身,对老叫化执礼甚恭,齐声叫道:“东方爷爷!” 公孙令却笑骂道:“老叫化!这可不是鸡腿,是山雉,给你这个老馋鬼吃了!还真是暴残天物!” 老叫化已走了进来,眉头儿一皱道:“难怪味道不对?我还以为你拿了隔夜的馊菜来待客呢!” 两老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嘻笑辱骂,毫无顾忌,显见彼此交情之深。 小顺子如见亲人,上前抱住了老叫化道:“东方爷爷,您怎么把我丢下,一去就是好几年也不来?” 老叫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么想我到来,敢情是你老爷爷虐待你,成天打骂不成?” 小顺子急急道:“不不不!老爷爷待我如同亲骨肉,才舍不得打骂呢!” 老叫化笑道:“那你在这里,不是比跟着我老叫化到处流浪来得好吗?” 小顺子真情流露道:“晚辈只是想念您老人家……” 公孙令接道:“好了!够了!老叫化,你别逗孩子了,快坐下吧!” 小顺子这才放开老叫化,忙端了把竹椅过来,加在公孙令与朝宗之间。 老叫化故意把竹椅挪开一些,坐下后笑道:“这位公子哥儿,不会嫌弃老叫化这身臭皮囊太脏吧?” 侯朝宗强自一笑道:“老人家说笑了……” 公孙令这才为双方介绍道:“侯老弟,老叫化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人人尊称为丐侠的东方长寿。” 侯朝宗拱手为礼道:“原来是东方大侠,失敬!失敬!” 东方长寿道:“什么大侠小侠的,人家在背后都叫我西方短命,你老弟就叫我一声老叫化好了。” 朝宗怔道:“那怎么可以……” 公孙令笑道:“侯老弟,老叫化的外号又叫老天真,从来不拘小节,百无禁忌,随便叫他什么都成。不过,我说老叫化,你一去数年,毫无音讯,今儿个突然跑来,想必是有事吧?” 东方长寿等两少女及小顺子都归座,才正色道:“老叫化最近风闻一个消息,昆仑派的掌门人已病入膏盲,不久人世,观中四大护法都有意争夺掌门宝座,甚至明争暗斗,使他无法摆平此事,所以想出个主意,指定天下四大剑术名家,其中之一就是公孙兄。要他们四人抽签决定,去向何人挑战,最先获胜回去者,即接掌昆仑。据说抽中公孙兄的是玄真道长,老叫化特地赶来通知,不知那牛鼻子来了没有?” 公孙令道:“昨日就已到了!” 东方长寿诧然道:“哦?老叫化已经是马不停蹄赶来,牛鼻子竟然比老叫化更快!公孙兄可曾接受他挑战?” 公孙令微微颔首道:“咱们今晨已交过手了!” “结果如何?” 公孙令轻叹了一声,即将全部经过述说了一遍。 东方长寿听毕,连声称奇道:“怪哉!怪哉!他们每人均有数人暗中监视,以防谎报战果,有失公允。怎会只有玄真出面,公孙兄竟未发现其他的人?” 公孙令亦觉诧异道:“哦!这就怪了,昨日他是独自来挑战,今晨亦是一人前往马蹄坡赴约,除了六合城内的一些朋友,及侯老弟主仆之外,附近确实未见其他人,更无昆仑道士出现啊!” 东方长寿若有所思,默默地啃完一只山雉腿,始反手一抹嘴上的油渍,笑道:“你们都瞪着我干嘛,是不是嫌我老叫化吃相太难看?” 公孙令道:“老叫化,你少卖关子,定然是想到了什么,否则你那张嘴,是不会停顿下来的。” 东方长寿咧嘴怪笑道:“老叫化只有一张嘴,顾着吃,就顾不得说话了!” 公孙令不悦道:“老叫化,你还要装疯卖傻?” 东方长寿沉吟一下道:“老叫化天生一张乌鸦嘴,专说人家不爱听的话,依我看,跟着玄真来的人若在场,或暗中监视,绝逃不出公孙兄等人耳目,既然未被发现,此事就有些蹊跷,甚至不妙了!” 公孙令诧异道:“何以见得?” 东方长寿正色道:“据老叫化所知!昆仑四大护法中,以玄真最心狠手辣,且诡计多端,按情理说,跟玄真同来的数人,目的是要负责监视,确定玄真挑战胜负,绝不可能不出现。 事实上他们既未到现扬观武,亦未在暗中监视,这就大有问题了!如果不出所料,老叫化虽不知道其所以然,但可确定他们已悉遭玄真毒手!” 公孙令惊道:“老叫化,你是说玄真杀人灭口?” 东方长寿把头一点道:“不错!这样一来,他非但可以掩饰其非,表示马蹄坡之会,错不在他。甚至回去信口雌黄,讹称那几人是被公孙兄所杀、藉此引起昆仑众怒,纠众前来向公孙兄讨回公道。” 公孙令神情凝重,道:“这点老朽倒未想到……” 东方长寿道:“好在此去昆仑路途遥远,往返颇费时日,尚有足够的时间,容咱们从长计议如何应付。倒是另有一事刻不容缓……” 说到一半,眼光一瞥朝宗,似有顾忌,突然欲言又止。 这老叫化一向装疯卖傻的,此刻一反常态,神情严肃,显然事态严重。 公孙令察颜观色,似已心里有数,即向朝宗道:“侯老弟、怨老朽失陪片刻,跟老叫化有点事要密谈。” 朝宗一拱手道:“公孙先生请便!” 公孙令又向两少女交待道:“你们好好招呼侯公子,替我多敬几杯!” 两少女齐声恭应。 待公孙令和东方长寿起身离座,相偕走入书房,金妞即笑道:“侯公子不必介意,东方爷爷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天塌下来也不在乎,有时却芝麻小事也穷紧张的,别管他们二老了,咱们喝咱们的酒。” 二老不在座,朝宗没有拘束感,恢复了以往的洒脱,哂然一笑道:“听姑娘的口气,酒量定然是不错了?” 金妞笑了笑,道:“老爷爷没事喜欢喝两杯,又不愿独饮,咱们只好奉陪,被他老人家训练出来的。” 侯朝宗道:“名师出高徒,二位姑娘必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金妞笑道:“那倒不见得,下棋也是他老人家教的,咱们就从未胜过一盘。”此话一出,引得朝宗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银妞却说话了。道:“姐姐!你别光说不练,敬酒呀!” 金妞道,“急什么?要不然就你先敬!” 银妞举起酒杯道:“好!我敬就我敬。侯公子,我敬你!” 朝宗忙举杯笑道:“不敢!在下先干为敬!” 敬酒的反被人敬了。 银妞见他一饮而尽,却放下酒杯,娇嗔道:“我不喝了!” 朝宗一怔,诧然道:“在下已先干为敬,姑娘怎么反而不喝了?” 银妞道:“老爷爷交待,要咱们替他老人家多敬侯公几杯,侯公子却喧宾夺主,反而敬起我酒来了,回头让老爷爷知道,岂不是害咱们挨骂?所以这酒我不能喝。” 朝宗笑道:“这倒是在下的不是了,好吧!罚我三杯。” 银妞转嗔为喜道:“这还差不多!” 笑着,捧起了酒壶,为朝宗将空杯斟满。 侯朝宗的酒量不算好,也不算太差,以前在家里,也是陪着父亲小饮,酒量被慢慢训练出来的。 此番赴南京考试,应酬特别多,尤其每次聚会,都是在秦淮旧院轮流设宴,美色当前,自然少不了酒。只要有“郑疯子”妥娘在扬,更是会起哄,几乎所有的人都曾被她灌醉过的唯独对朝宗妥娘算是手下留情,适可而止,绝不勉强他过量。这主要是对朝宗印象较好,不得不另眼相待,同时也是爱屋及乌,为了李香君的缘故。 纵然如此,朝宗在南京的这段时日,酒量已比在家中时强多了。 这时面对两个绝色少女,他岂能示弱,一口气连干三杯,仍然面不改色笑道:“姑娘可满意了?” 银妞嫣然一笑,举杯一饮而尽,随即将两只酒杯斟满。 金妞虽未要朝宗罚酒,却也连敬了三杯。 旁观者清,人小鬼大的兴儿已看出,朝宗为这两个少女所惑,已有些意乱情迷,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但无可否认,眼前这两个少女实在太美,任何人见了她们都会心动! 朝宗自与妥娘一夕销魂,一直念念难忘,从那秦淮名妓身上所获得的感受与满足,甚至连奉献了身心给他的香君,也无法相比。然而,自从见过了这对孪生姐妹,他简直无法相信,日后再见那两位红粉知己,是否能旧情复燃? 他真的迷惑了,若能换取这两个少女的青睐,即使放弃功名,甚至一切,从此终老斯地,他也心甘情愿! 酒喝得不算多,朝宗却有了几分醉意。他不再拘束,逐渐谈笑风生起来。两个少女自幼来此,由公孙令收留,温婆婆带大,从未离开过水榭,别说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就是六合城里,对她们也全然陌生,充满了好奇与僮憬。 这些年来,只有两个外人来过水榭,那就是送小顺子来的东方长寿,以及程海山。小顺子时常随公孙令出去走动,多半是进城采购日常生活必需品,譬如粮食、布料、药材、酒类、茶叶等等。她们却严禁外出,甚至不许远离湖边。 因此,当她们听朝宗说起南京的繁华,及六朝京都的旖旎风光,不禁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羡慕与向往的赞叹。 金妞忍不住这:“几时咱们也能出去开开眼界,那该有多好!” 这对她们似乎是一种奢望,使朝宗大惑不解道:“凭你们一身武功,有何不可的,难道在外边还有人敢欺侮你们不成?” 他想到了红姑,武功也许尚不及这两个少女,却能走南闯北,且是被海捕公文缉拿的钦命要犯! 她们是自由之身,又有一身惊人的武功,为何不敢出去见见世面? 侯朝宗心里打起了疑问,莫非公孙令在逃避什么? 忽听银妞轻轻地叹道:“终有一天,我们会如愿以偿的。” 多么肯定的语气! 朝宗听出这话的含意,似在表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公孙令绝不可能长久留住两个少女,误了她们的终身大事。 金妞忙把话岔开道:“不谈这个,咱们喝酒。” 于是,她们又轮流着继续地敬酒? 朝宗是来者不拒,杯到酒尽。 两个小鬼兴儿和小顺子未喝酒,他们早已吃饱溜了出去玩了。两老则仍在书房密谈,仍未结束,桌上只剩下了朝宗与两个少女。 侯朝宗仗着几分的醉意,终于忍不住吐露心声道:“恕在下唐突,你们这对姐妹,确实是我生平所见最美的了。” 天下没有不爱听赞美话的女人,尤其是从未与异性接触,接受过赞美的少女,这话让她们听来非常顺耳。 公孙令与小顺子自然不算,他们似乎从未发现她们的美,更未赞美过她们。但她们对朝宗的赞美,只是淡然地笑笑,毫无强烈的反应。 侯朝宗不禁诧然地望着她们,如果不是仗着这么几分的醉意,他是不敢如此般的正视着她们的。 朦胧的醉眼中看起来,两个少女显得更美了。 只见她们明眸皓齿,笑脸迎人,脸上未施脂粉,但却有着自然的红润,更增添了几分娇艳。 尤其那肤如凝脂,晶莹剔透,彷拂吹弹可破,真个我见犹怜。 如此的羞花闭月之貌,若与那些秦淮名妓相比,即使如郑妥娘、卞玉京等艳名四播的女人,也只能算是庸脂俗粉了。 侯朝宗忽然问道:“难道从来没有人像在下一样,当面赞美过你们?” 银妞补充道:“我们也从未觉得,自己有多么美。” 侯朝宗道:“这是你们自谦,如同读书人,文章写得再好,也不能在人面前自夸,习武的人武功再高,也不会逢人就称天下无敌,如果是别人见了你们而不赞美,那他不是没有眼光,就是白痴了!” 金妞“噗嗤”一笑,道:“我们这些年来,朝夕相处的只有几个人,温婆婆死后,只剩下老爷爷和小顺子,他们能没事就赞美几句吗?如照侯公子这么说,必然老爷爷是没有眼光,而小顺子是白痴了!” 朝宗微微一怔,不禁笑道:“说的也是,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觉其香,何况公孙先生……” 银妞嫣然一笑,道:“好啦!侯公子,咱们姐妹也没你形容的那么十全十美,不必再在美上做文章了,还是喝酒吧,我敬你!” 朝宗已不胜酒力,仍不甘示弱,笑应追:“好!” 酒杯刚举,金妞劝阻道:“侯公子,你已喝得太多了,别当真喝醉了。” 朝宗自负道:“笑话,在下连干三杯给你看,醉不醉得了!” 金妞未及阻止,他已一饮而尽,将空杯推向银妞。 银妞无奈地笑了笑,撩袖执起酒壶,欠身为他斟满。 侯朝宗眼见她伸向面前的纤纤玉手,细白娇嫩,犹如柔夷,竟然一时情不自禁,双手将她的手执住不放。 银妞羞愤交迸,怒斥道:“侯公子!你……” 猛地将手往回一夺。 但侯朝宗却跟着向前一倾,伏在桌面上了。 他真的醉了!

时间:2005-10-18来源:开封铁塔字体:大 中 小

  北宋仁宗年间,有一位名叫任苏的秀才,携带书僮兴儿来东京会考,单等朝廷发榜。闲暇之余,主仆二人慕名到开宝寺内观赏灵感塔。正是秋高气爽时节,灵感塔巍峨挺拔,飞檐斗拱,凌空绝顶,煞是壮丽。主仆二人兴致勃勃,争相攀登,每层都有佛龛,红烛高烧,照亮蹬道。他俩好容易爬到顶端,早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从塔窗向北眺望,阡陷纵横,黄河如带;向南鸟瞰,繁树烟花,叠楼重殿。任苏触景生情,吟诗填词,尽兴方归。忽然,狂风大作,从西北方向飞来一股烟尘,把佛龛内的灯烛全部吹灭,塔内顿时漆黑一团。主仆二人被围在蹬道里,叫苦不迭。正当两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红光一闪,一位少女挑着灯笼来到面前,柔声道;“二位休慌,随我慢慢下塔。"不及细问,他们就跟随灯光下到塔底。任苏这才看清姑娘,十六七岁,布衣素裙,面容俏丽。忙拱手道谢:“多谢姑娘搭救。你怎知小生和书僮在塔内?”“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姑娘还礼道:“这红灯笼挂在塔门,是我爷爷专门为游客登塔准备的。我在窗下绣花,见公子二人没掂灯箱全登塔,便知是外地客官,不知这塔路窄梯陡,不易攀登。久久不见你们下来,加之风沙忽起,我坐卧不安,就急忙挑灯登塔寻找。”姑娘缓一口气继续说道:"幸亏二位安然无恙,要是一失足滚下来那可就……"任苏一揖到地:"姑娘真是神仙体态,菩萨心肠呵!请问小姐芳名,家住何方,改日定来登门拜访。”“我姓喻,叫秀姑。"她手一指“就住对面,请二位到我家歇息一会吧。"只见塔西北一箭之地,孤零零耸立着三间瓦房。秀姑领他  俩到家,彻茶压惊、交谈之下,才知秀姑父母双亡,和爷爷相依为命。平日,爷爷外出领工,她在家刺绣,安居乐业。”风沙过后,王宇澄清。任苏仰望近在咫尺的铁塔;忽然发现塔身向前倾斜,象一尊黑罗汉随时都会扑过来似的,叫人心惊肉跳,头晕目眩。他稳了稳神,没头没脑地问:“你家住在这里就不害怕吗?”秀站‘咯咯’笑道:“我自打出娘胎就住在这里,守住宝塔,有啥可害怕的?” 任苏不好再说什么。拱手告辞,回到客店。从此,他象有了心事,经常造过窗棂,遥望直插云霄的灵感塔发楞。兴儿发现了:"公子,你干吗总瞅着灵感塔相面呵?""兴儿,你来看这塔是不是向西北倾斜?"兴儿手搭凉棚,左观右看:“呵,这塔真有点歪呵?"任苏气得连连跺脚:"这造塔的家伙毛手毛脚,实在可恶。万一坍了,砸伤人怎么办?"一连几天,他茶饭不香,忧心忡忡,一个劲地念叨:‘塔倒了怎么办呵?”兴儿嘴一撇说:“我说公子,你就别听评书掉泪,替古人担忧了。”任苏喝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塔一倒正砸着秀姑家,你就不担心?"兴儿一吐舌头:"你光急有啥用?得想个救人家的法子呵!""对,对!"任苏连连击掌,踱步沉思,并自言自语地说:"咱何锦囊妙计才能……” 兴儿一拍脑门:"嗨,劝他搬家得了!""妙!"任苏迫不及待地拉着兴儿便走,急匆匆来到塔旁,冲着秀姑屋门喊道:"有人在家吗?"应声出来一位银发皓髯,精神矍铄的老人,上下打量来人,抱拳施礼:"公子有何见教?""老人家,秀姑可在?小生有要事相告。""她丢官府交绣品了,有事和我说一样。"任苏种情严肃地道:"你全家有性命之忧,请马上搬家,刻不容缓。 "公子休要调笑,好端端地搬啥家呵!"任苏指着塔着急地说:“此增向前倾斜,随时都会倒坍!"老人脸色更加难看:“这里风水好,我这辈子住定了!"任苏连连作揖,苦苦哀求道:“你老不顾自己,也得为秀姑着想呵。如果老人家手头不宽裕,小生情愿资助银两……"“少在这里胡诌蛮缠!"老人气呼呼地转身回屋,"砰!"地把屋门关了起来。待秀姑回家,老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刚才之事叙说一遍。姑娘这才想起困在塔里的那位书生。她待立窗前,芳心触动:"别看任公子傻呼呼的,倒是心地病况良呵……"任苏吃了闭门羹,回到客店,精神恍惚,不住地唉声叹气:"一是塔倒了砸着姑娘怎么办?"第二天他就病倒了。兴儿请医抓药,日夜侍候。不料,任苏的病情越本越重,连东京的名医也束手无策。兴儿伏在床边哭泣:"公子,你还有什么话儿要交待的呵?" 任苏气息奄奄,强睁开眼,道:"我死之后,你一定设法告诉秀姑搬家,九泉之下我也含笑瞑目了……"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治。"兴儿总有所悟,撇下公子。撒丫子就跑。一口气窜到秀姑家,在老人、姑娘面前一跪,放声大哭:“你们快救救我家公子吧……"老人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愕然。秀始在旁早已珠泪盈眶,肝肠寸断,哽咽道:"爷爷,好心的公子为了我们得病,你就想法救救他吧!”"如此好心、难得难得!"老人捋着胡子思索有顷,俯在兴儿耳边嘀咕一番,让他依计行事。兴儿飞奔进客房,兴冲冲地朝任苏嚷道:"公子,姑娘已经搬家了!" 任苏腾地坐了起来:"真的?"“骗你是小王八,她家刚搬走,灵感塔"轰"地—声倒坍了,没伤着秀姑一根头发!" 任苏抹着额上的冷汗:"好险呵!" “这不,秀姑和她爷爷来看望你了。"任苏抬头一看,只见祖孙俩已经来到床前。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劲,他抬腿就下了床,紧紧握住姑娘的手,喜极而泣:"阿弥陀佛,我总算放心了……" 秀姑眼圈发红:"公子,你自己要多珍重啊!"老人呵呵大笑,推开窗子,朗声道:"公子,你看……"呆!好端端矗立云端,霞光护体,雄伟壮观。任苏目瞪口呆:"这……" "这塔牢固的很哩,一千年也不会倒!" "老人家怎知……"  秀姑娇嗔道:"这塔就是我爷爷造的呗!"  原来这位老人就是北宋闻名的能工巧匠赛鲁班——喻浩。解铃还需系铃人。老人叙述了造塔经过。喻浩刚步入而立之年时,被先帝宋太宗任命为都料匠,负责开宝寺内建造灵感塔,他没有急于动工,先对京城的地形、土质、天气和寺院周围的环境,做了一番周密的考查和论证,考虑到东京地处中原,一马平川,秋冬多西北风,刮起来惊天动地。如果把塔造得端端正正,很快就会被强劲的西北风吹歪,向东南倾倒。于是,他就把塔造得稍微向西北倾斜,和频繁的西北风抗衡。塔造成后,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不免评头论足,有人扬言不出3年就会向西北倒坍。吓得住在灵感塔附近的居民纷纷搬家。喻治见状,索性在塔西北下面盖了三间瓦房;全家搬了过去,种种非议才平息下来。灵感塔3年没坍,10年没坍,如今30多年了,经历了多次大的水患和地震,依旧巍然屹立。那天任苏冒然劝喻浩搬家,老人还以为纨绔子弟寻他开心,才发了脾气。任苏听得津津有味,情不自禁地赞道:"真是神工鬼斧,匠心独运!老人家建造的灵感塔绝妙,养育的孙女也美好呵!秀姑这才发觉任苏一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哩,不胜娇羞,慌忙挣脱开。 喻浩看在眼里,笑道:"我的坟地就选在塔下,这辈子不想挪窝了。公子要是还不放心,秀始倒可以搬走……" 兴儿十分机灵:"我家老爷太太就缺个闺女,姑娘就搬到我家去吧!"喻治风趣地眨了眨眼睛:"这就看你家公子和我这宝贝孙女乐意不乐意了……"秀姑羞涩地扑到爷爷怀里撒娇:“爷爷,你真坏……"任苏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小生求之不得,回家就禀明二老双亲,央媒求亲!"兴儿一指塔说道:"要不是灵感塔,姑娘和公子咋能善结良缘?这不是现成的媒人吗?"屋内一片欢笑。秋风阵阵,灵感塔风铃叮咚作响,仿佛在弹奏一首悦耳动听的情歌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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