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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个报纸、收个信件却得每天自己去邮局取,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看它一眼

壹:《寻人启事》

张巡猛地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想看个报纸、收个信件却得每天自己去邮局取?北京城竟然还有无法正常通邮的小区?家住通州区马驹桥珠江逸景的陈先生向本版读者邮箱bwchengshi@126.com发来求助信称,由于小区物业和邮局发生了矛盾,使得居民订阅的报刊和信件无法正常投递,居民只好自己去镇里的邮局取,“这样的日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多方寻求帮助都没有结果”。

张巡每天吃过晚饭,都要看一看当天的报纸。

眼前黑魆魆的。

每周去邮局自取

窗外已经暗下来,台灯的光青青白白。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他翻动报纸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

他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摸了摸,什么都没有,这才透了一口气。

天天看过期报纸

有那么一刻,他停下来,朝电视瞟了一眼。电视机关着,屏幕黑糊糊的。

四周静极了,像坟墓。

陈先生是《北京晚报》的忠实读者,多年来一直从邮局订阅。从今年11月下旬开始,自己所居住的珠江逸景小区突然下了通知,所有的三轮车一律禁止进入小区。这条禁令一出,不光将快递公司的三轮车挡在了小区的门外,连邮政局邮递员的邮政车辆也进不了小区。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看它一眼,也许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可是,接下来他的心神就不再踏实了,说不清为什么。

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上传过来:三郎

无奈之下,陈先生只好自己开着车去通州区马驹桥镇的邮政局取报纸和信件。“坐公交车的话得坐三站地,如果开车差不多需要10分钟吧。每天去取一趟实在跑不起,只好一周去取一次报纸,天天看得都是过期的报纸。”

他点着一支烟,继续翻阅报纸。不过,那密麻麻的文字已经不再进入他的大脑了,变成了一个个象形符号。

张巡的头皮一炸,扑棱一下坐起来,两眼就直了——旁边的那张床上真的有人!

陈先生告诉记者,珠江逸景小区不少居民迫于无奈都是自己去邮局领取报纸和信件,“其他小区都让邮递员进,唯独我们小区不让,又不是什么偏远地区,却连正常的通邮都保证不了,这算什么事呀!”

他看到了一个巡字,马上联想到了自己——他宽脸,宽身,却瘦骨嶙峋,和他的名字很相似。

房间里太黑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他死死盯着那张床的方位,大脑在飞快地旋转,猛地意识到:他撒尿回来的时候,走错了房间!

是三轮就不能进

接着跳进他眼帘的是一个死字。他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丧气的场景——一个人平平地躺着,像枯树一样僵硬,背部沉淤着一片死血。他的双眼里,塞满了棉花。

这个旅馆的房间太相似了,一扇门挨着一扇门。他走进了六号房间,走进了那个恐怖的精神病的房间!

报纸请您走着送

他又一次抬头朝电视机看了一眼。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那个他在黑糊糊的屏幕里朝他怔怔地望着,像鱼一样诡秘。

可是,张巡又感到不对了,他想到刚才他进屋时曾经被衣架上的黑风衣刮了一下,这说明,他没有走错房间——那个精神病趁他上厕所的时候,钻进了他的房间!

记者联系到珠江逸景小区的康景物业,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栗先生告诉记者,小区的确有禁止三轮车进入的规定。今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有快递公司的三轮车在小区内行驶时由于车速较快,差点撞到了小区里的孩子,遭到业主的投诉。从那以后,所有的三轮电动车就被禁止进入小区。不管送什么东西,两轮车让进,人让进,但是三轮车就是不让进。

他低下头,避开这种对视,接着翻报纸。在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啪,啪,啪

刚才,刚才,刚才,他偏偏把门牢牢插上了

难道邮局的邮政车辆也禁止入内吗?栗先生说,“我分不清哪家是邮局的车。想进小区,他们可以换两轮的车嘛,也可以把三轮车停在小区外面,人走进来送报纸嘛。”

如果敲门声很响,很急,反而显得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大不了是**。而此时的敲门声很轻,就像不怀好意的悄悄话,敲了三下就停了。

现在,现在,现在他必须打开灯,看清对方的脸

如果邮政车辆停放在小区外,车上的信件和汇款单等丢了谁负责?栗先生直白地称,“这个就不是我们物业考虑的事了。”

张巡放下报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在门旁,一动不动地听。

电灯开关在他的床头,一根长长的线绳在墙上垂着。他伸出手,摸到了它,?崆崂艘幌拢?ldquo;啪嗒!

邮递员两头为难

过了好半天,敲门声又响起来,还是那么轻,好像用的不是手指头,而是指甲。

灯没亮。

该咋解决不知道

张巡把一只眼珠贴在猫眼上,朝外看去。楼道里竟然一片漆黑,看不到敲门人的模样。

这声音刺激了精神病的听觉,她似乎抖了一下,马上又叫了一声:三郎!

对于珠江逸景小区报纸信件无法正常投递一事,马驹桥镇邮政局投递部的黄女士也是一肚子苦水,“已经有好多业主找他们投诉过了,其实只要物业让邮局的车进小区,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他没有开门,也没有搭腔,继续等待。他希望这个敲门声自消自灭。

张巡绝望了。

黄女士称,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小区突然就不让邮政送报纸和信件的三轮车进入了。无奈之下,邮递员只好骑着自己的两轮车到小区送报纸和信件,坚持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后来邮局要求邮递员在投递的过程中,必须驾驶统一的绿色邮政车辆出班,而这种车辆恰恰就是物业所禁止的那种三轮车。

又过了好半天,门外的人再一次用指甲敲门了:啪,啪,啪

他趁黑一点点移到床边,伸出脚,插进鞋子里,然后,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他的双腿抖得厉害,心脏似乎紧张得都不跳了

“邮递员又不能把邮政车辆停放在小区外,自己步行进小区给家家户户送信、送报,万一车里的其他信件或者报纸期刊、汇款单等出现了遗失怎么办。邮递员两头为难,不送吧,居民受损失;骑自己的车送吧,规定又不允许。”,黄女士说,“其实我们邮递员已经够难的了,现在的小区都设了门禁,没有门禁卡,门卫又不肯给邮递员开门,邮递员只能在小区门口干等着,等有业主进出的时候,邮递员才能随着进出。现在好多小区的业主跟邮递员商量,您给送小区南门吧,您给送小区西门吧,我们出去拿。邮政明明是给居民服务的,给大家送信件、送报纸,结果却被挡在了小区的门外。这事怎么解决,我们也没办法。”

张巡哗啦一下打开门,楼道里的感应灯幽幽地亮了,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上下都很细,像一根筷子,没有什么曲线。她的脖子很长,令人担忧那颗脑袋的稳固性。她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像两扇门拉开一条缝儿,露出一张脸,这张脸几乎和裙子一样白,而她的头发黑得不像真的。

韦德国际 ,终于走到了门口,他摸到那个插销,憋足一口气,用力一拉,它咔吧一声开了。接着,他猛地回过身,防备那个女人扑过来。没想到,她已经站在了他背后!

本报记者张楠

她的一双大眼睛望着张巡,含着深不可测的笑意。

她影影绰绰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又极其悲伤地叫了一声:三郎啊!

先生,你好。她说。

张巡拉开门,撒腿就跑!

你找谁?张巡警惕地问。

登记室也黑了,整个院子一片黑暗,没有一丝人气。张巡魂飞魄散地冲出大门,在空荡荡的胡同里一直朝前跑似乎是奔突在一部恐怖电影中。

她继续微微地笑着,把手伸进她的白色挎包,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金属物。张巡本能地朝后退了退。

终于,他看到了一条有路灯的街道,看到了三两辆行驶的夜班出租车,这才停下来,回头看去——黑糊糊的胡同,像一个阴森的洞口,并没有那条白色连衣裙。

她说:我是开锁公司的

他蹲在地上,垂着头,大口喘气。

张巡马上说:我没有给你们打过电话啊!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司机按了按喇叭。

她把微笑扩大了一些,说:先生,我来是向你推荐我们公司最新研制的一种钥匙。

他艰难地站起来,上了车。

因为取暖费问题,这幢楼的居民和物业公司闹僵了,一直没有人管理。平时,捡破烂儿的,贴小广告的,收旧家具的骚扰不断,不过,这么晚了上门推销还是第一次。

师傅,现在几点?他问司机。

对不起,我不需要。张巡很反感地说。

三点半。

她左右看了看,神情一下变得鬼祟,朝前跨了一步,低声说:你听我简单介绍一下。这是一种万能钥匙

天快亮了

张巡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你去哪儿?

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悄悄趴在猫眼上朝外看,楼道里又是一片漆黑。他不知道那个长相古怪的女人是不是还站在门外,轻手轻脚地走回了客厅。

随便开吧。

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来,有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女人推销的是万能钥匙!也就是说,他的门根本挡不住他!

在出租车里,张巡瞪着双眼,一直在回想刚才在小旅馆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瘆。

接着,梗着脖子静静听了一阵子,门外没动静,这才把心放下来,又拿起报纸继续看。在报纸最后一版的右下角,看到了一则《寻人启事》,不由一下睁大了眼睛:

天亮后,他让出租车把他送回了如归旅馆。

寻人启事

他轻轻走进小旅馆的大门。

黄×,女,24岁,身高1.60米,披肩发,穿白色连衣裙,略瘦,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但是智力超常,具有强烈犯罪倾向,手段恐怖,难以想像。有知其下落者,请速与吉昌市都邑区松源小区4号楼4单元402 黄窕联系。有重谢!

院子里十分安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晾衣绳上那条白色连衣裙不见了。不知哪条胡同里,有卖豆腐的吆喝声,远远地传过来。

张巡呆了。

胖女人起床了。

刚才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这个黄×呢?

张巡溜进了登记室。这时候,他已经平静了许多。

张巡在长野市,离吉昌市几百公里,这个精神病为什么跑到了长野市?为什么偏偏敲响了他的门?

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胖女人问。

手段残忍,难以想像

我们?

他警觉地抬眼看了看。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落地窗帘静静垂着,纹丝不动

是啊,那?龌岂槐饶愀纾肆朔浚吡恕?rdquo;

他站起来,走过去,突然把窗帘撩开,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外一片明朗的夜空。

张巡怔了,他快步离开登记室,来到五号房间前。

回到沙发上,他再次阅读这则《寻人启事》,越琢磨越觉得奇怪:首先,启事上没有黄×的照片。这让他无法确定刚才敲门的女人是不是她。另外,这则启事对黄×的描述又过于简单——身高1.60米,披肩发,穿白色连衣裙,略瘦——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大部分的女人都符合这种描述。还有,别的《寻人启事》都有联系电话,而这则《寻人启事》只有一个通信地址。

门关着。

张巡看来看去,总觉得几个字触目惊心&md

他轻轻推开门,朝里面望了一眼,首先,看到了衣架上的黑风衣。接着,他把目光射向了另一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昨夜他刚刚住进来看到的那样,似乎从来不曾躺过人

ash;—白色连衣裙。

回到家中,张巡刚进门,手机就响了。吉昌市的区号,是黄窕打来的,她低声问:你见没见到她?

他决定给黄窕写封信,向她提供这个重要线索——有一个很像黄×的女人,在长野出现了。

见到了。

他之所以写这封信,还有一个原因:他对黄窕这个名字很熟悉。读大学时,他们中文系有个女孩就叫黄窕,很漂亮,她的老家就是吉昌市的。他不知道这个黄窕是不是那个黄窕。

我现在在长途汽车站,马上就上车去长春!

当年,向黄窕献殷勤的男生多如牛毛,只有张巡躲得远远的。直到毕业时,他才在她的留言本上写下这样一句话:我像林彪爱搞阴谋一样爱着你

她已经走了!

写完了信,张巡打开抽屉拿邮票。

走了?黄窕的口气一下变得急噪起来。

自从有了电子邮件之后,他几年都没有写过纸信了,竟然不知道要贴20分的,还是50分的,或者是80分的。最后,他贴了一张一元的。

走了。张巡抱歉地说。

他在信中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如果这个黄窕正是他大学的那个同学,那么她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接着,他把昨夜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接着,张巡就躺下了。

听完了,黄窕久久没做声。

大约半夜的时候,他隐隐又听见了那鬼鬼祟祟的敲门声,一下坐起来,心中的愤怒陡然覆盖了恐惧。她又来了!

你怎么了?

张巡披衣起床,轻轻走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然后又轻轻走到门口,静静地听。

黄窕恼怒地说:这个混帐!算了,她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再也不找她了!

啪,啪,啪。那长长的指甲又敲了三下。

张巡听得出,她的话语中透着哭腔。

张巡横下一条心,猛地把门拉开,却一下傻住了——光线幽暗地楼道里,只有一条白色连衣裙,像人一样站着。

别这样

他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黄窕缓和了一下语气,说:你受惊吓了。谢谢你啊。

这时候,他忽悠一下醒了过来。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贰:奇巧的缘分

陆:黄×出现了

一周后,张巡收到了黄窕的回信。她真的是张巡的大学同学。

张巡和黄窕继续通信。

这是张巡第一次见到她写的字,和她的人一样,很漂亮。

与过去不同的是,偶尔黄窕也打一个电话过来。不过,他们在电话中都显得很拘谨,而且通话时间很短,互相客气地问候几句就挂了。

毕业后,张巡已经和她三年没见面了。他记忆中的她还是大学时代的样子,美丽,清纯,宁静这些气质从字里行间显露出来。

他们只有回到文字中才变得从容和欣喜。

黄窕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工厂,她没有去,而是应聘进了一家外企公司,做文秘。她说,黄×是她的妹妹,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前一段时间,妹妹因病走失了。她告诉张巡,他见过的那个女人肯定不是黄×,因为她妹妹的脖子并不长。

不久,黄窕说她买了一部手机,并把号码告诉了张巡。张巡怀疑她早就有手机,只是不想说罢了。因此他很少给她打电话。

张巡觉得这是一次奇巧的缘分,说不定,通过这一则《寻人启事》,他和黄窕之间还会发生一点浪漫的事情。

终于,黄窕在信中隐隐约约表达了对张巡的爱意。

有一点很奇怪,黄窕在信中依然称她妹妹为黄×。也许她是不想让张巡知道她妹妹的真实姓名吧。

她坦言,读大学时,张巡在她心中没留下多少印象,她对他的好感是后来在通信中产生的。

从此,两个人开始了书信往来。

毕业之后,张巡谈过两个女朋友,最后都吹了。他对她们一致的概括是:太尖利,太坚硬,

黄窕的回信总是显得迟缓一些,因此,每次张巡接到黄窕的信,都十分激动。

太社会化,太男人化。他梦想中的女孩是古典型的,温柔,收敛,含蓄,纯情,高贵。

在通信中,张巡说的更多的是大学时代的梦幻,现实生活的重压,以及社会转型期被彻底改变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黄窕似乎不喜欢怀旧,也不关心现实,她更愿意说她的妹妹。

遥远的黄窕符合他的想像。

渐渐的,张巡开始若隐若现地向黄窕表达他对她的爱慕之情。

不过,他也意识到,他和黄窕的交往方式有点不正常。

黄窕没有阻止他。这是一种暗示,至少证明她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

如今的交通太便利了,即使到地球的另一端,也不过是朝发夕至的事。可是,他和她相隔数百里,一年多来,竟然没见过一面;现在的通讯无比发达,就是隔着千山万水,也可以天天听到对方的声音,甚至可以天天见到对方的影像。可是,他俩一直是通过邮差谈情说爱

张巡的热情喷射得越来越猛烈,同时,他对回信的盼望也变得如饥似渴——邮递员每天下午三点钟送信。他总是在邮递员到达之前十分钟左右去小区信报室查看——看前一天的信。如果邮递员刚刚送完信就去看,若是没有,他就会十分失望,这种心情一直要延续到第二天送信的时间。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日子都是见不到黄窕的信的。而张巡在送信前十分钟去看,即使没有也没什么,因为再过一会儿,今天的信就来了,希望也就来了。

有一段时间,一直没有黄窕的信。

张巡打她的手机,关着。

他不安起来。

这个梦一般的女人梦一般消失了。

终于有一天,黄窕打来了电话。她说,她得到一个消息,她妹妹在公主岭出现了,于是她日夜兼程地赶去了。可是,那个女孩根本不是她妹妹。最后,她说:我已经彻底绝望了。也许,她已经死了

不会的,别乱想。停了停,张巡又说:我觉得,你妹妹的情况很特殊,你也许应该请警方帮忙

人家才不会管这种事呢。说到这里,黄窕深深叹了一口气,又说:我感到很孤独。

不是还有我吗?张巡见缝插针地说。

黄窕静默了一阵子,突然说:我们见一面吧。

好哇!明天?

今天吧。

好的我怎么找你?

你不是来过松源小区吗?我就在松源小区那个房子等你。

张巡赶到吉昌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穿着黑风衣,把皮鞋擦得像新的一样。

他喜欢黑色,它显示着一种神秘的沉重,一种高贵的沉默。它是男人的颜色。而风衣比较宽大,穿上它,就把男人包装了一大半,很简单,很大方。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松源小区。

站在4号楼4单元402室门前,他的心怦怦怦地乱跳起来。好像不仅仅是紧张,他隐隐约约预感到某种不祥。

也许,这都是因为黄窕的背后挡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人

当当当。他敲响了门。

门开了。

一个陌生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张巡的心猛地一缩。

这个女人穿一套粉红色的衣服,软软的,有点像睡衣。她的头发很长,头顶斜斜地插一枚粉红色的卡子。嘴上涂着粉红色的唇膏。她显得很瘦弱,一双大眼睛却炯炯有神,她盯着张巡,微微笑着。

张巡抱着一束红玫瑰,一下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