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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只有《水浒传》《金瓶梅》《红楼梦》三部好小说,出版社属于国家大出版社都有收藏价值

他的中篇小说《褐色鸟群》曾被视为当代中国最玄奥的一篇小说,是人们谈论“先锋文学”时必提的作品。在《金瓶梅》里,两个伟大人物是西门庆和应伯爵,但我觉得,作者写女人更为成功。

问:67年代的《金瓶梅》小说有收藏价值吗?为什么?

本报上海专电在越来越多的读者和批评家眼中,《金瓶梅》的思想意义和文学价值已然超过《红楼梦》。着名作家、学者格非在上海国际书展首发新作《雪隐鹭鸶》,他在20多年阅读和研究的基础上,全方位解读了《金瓶梅》。

金莲;恶人;金瓶梅;作家;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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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非介绍,书名“雪隐鹭鸶”四字取自《金瓶梅》中的诗句,喻指小说中深远幽微的人情世态和历史文化信息。他对《金瓶梅》展开的解读,正是要鼓励读者穿透偏见和曲解,去索解隐秘、探幽访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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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九十年代以前的画书,都属于铅印版本都不可在复制,出版社属于国家大出版社都有收藏价值。

在《雪隐鹭鸶》里,格非将《金瓶梅》置于16世纪全球社会转型与文化变革的背景中详细考察,对小说所展现的风俗画卷、经济活动、观念变迁等诸多方面进行了生动精当的探讨。他以46则短小精悍的修辞例话勾连起书中关窍,为读者一一剖析《金瓶梅》写作的精妙处。

格非,本名刘勇,生于1964年,江苏丹徒人。1981年考入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留校任教。2000年获文学博士学位,并于同年调入清华大学中文系。现为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他的中篇小说《褐色鸟群》曾被视为当代中国最玄奥的一篇小说,是人们谈论“先锋文学”时必提的作品。其新作《雪隐鹭鸶》日前由译林出版社出版。

当时出版社都是一些名人物校版的,文字用的准确设计风格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平。现在的图书大多数影印版没有什么太多的艺术性,虽是名出版社也有用字不当之地。

“我认为小说在反映社会真实性上是最为具体的,因此在研究《金瓶梅》的同时,我还专门去研究了明代历史、思想史,做了无数笔记,虽然我的写作只用了不到2年,但研究时间可以说跨越了20多年。”格非说,这本书不是给学者看的,而是给读者看的。

文/关军

历代对于《金瓶梅》的阐释,虽说不乏知音读者,但也积压了太多误解,这样一部既是奇书又是“哀书”的争议之作,作家格非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通读不下五六遍,格非的《雪隐鹭鸶:<金瓶梅>的声色与虚无》从思想史和文学史切入,对《金瓶梅》涉及的问题进行了独到考证。

格非:面对欲望《金瓶梅》拒绝说谎

作家格非曾说过,中国只有《水浒传》《金瓶梅》《红楼梦》三部好小说,它们虽然各具特色,却又一脉相承。在写完《人面桃花》《山河入梦》《春尽江南》“乌托邦三部曲”之后,格非于前不久推出了《雪隐鹭鸶——<金瓶梅>的声色与虚无》,对《金瓶梅》一书进行分析和解读。书名“雪隐鹭鸶”四字取自《金瓶梅》的诗句:“雪隐鹭鸶飞始见,柳藏鹦鹉语方知。”意思是茫茫大雪下隐藏关于人性的幽微丑恶。“我觉得《金瓶梅》特别适合做叙事分析的文本实例,它比《红楼梦》的视野更宽,内容更杂,而且和经济史、社会史的关系更密切,它也有写实主义和自然文学的痕迹。”格非如是说。他甚至认为,虽然已经过去了四五百年,但我们仍然没能走出《金瓶梅》作者的视线。

年轻时反复读《金瓶梅》,有种“秘密的喜悦”

韦德体育官网 ,本报上海专稿特派记者欧阳春艳

十六世纪的人情世态

中国只有《水浒传》《金瓶梅》《红楼梦》三部好小说,出版社属于国家大出版社都有收藏价值。你在自己的新书序言中说,自己20多年前和批评家朱伟以及几位作家为《金瓶梅》与《红楼梦》的优劣发生争论。朱伟那句“不管怎么说,《金瓶梅》都要比《红楼梦》好得多”的断语,你这个“红迷”深受刺激。可在仔细读完《金瓶梅》之后,对朱伟先生的断语,产生了“秘密的亲切感”,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金瓶梅》开创了中国小说史的许多‘第一次’,我特别希望人们能重新解读它。”格非对于自己在小说创作之外,耗费巨大精力写作《雪隐鹭鸶》如此解释。

并不让人感到陌生

这种感觉,更准确的说是一种“秘密的喜悦”。当年看完《金瓶梅》后,我真是又佩服又惊奇。《金瓶梅》在叙事技法上太精彩了,很多东西《红楼梦》都不具备。在那个年代,道德有其特殊的现实条件,我不能到处说《金瓶梅》有多么好,别人会用怀疑的眼光看我,所以我们周围爱看《金瓶梅》的人聚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不能言说的心领神会的感觉。

在西方,《金瓶梅》影响大于《红楼梦》

《雪隐鹭鸶》共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经济与法律》,主要讲述《金瓶梅》所表现出来的明代社会的法律与经济的关系,熟悉明史的人可能会觉得讲得不深;第二部分是《思想与道德》,主要讲的是明代社会变革下思想史的发展变迁,《金瓶梅》与阳明心学的关系,《金瓶梅》与西方启蒙思想的对照,从萨德一直写到尼采,把《金瓶梅》放到全球舞台上去评判,这也是此书中最令人耳目一新的地方;第三部分是《修辞例话》,对《金瓶梅》的文本进行系统分析。在这方面前人已多有涉及,格非虽然没有翻出太多的新意,但也不落俗套。

当年对于《金瓶梅》和《红楼梦》孰优孰劣的争论放到今天,你会怎么选?

格非曾说,中国只有3部好小说,它们分别是《水浒传》、《金瓶梅》、《红楼梦》,三者虽然各有特色,却又一脉相承。

著名作家韩少功在评价《雪隐鹭鸶》时说,这本书“写得饱满、丰富,是一种惊人的释放。深解、详证、细品、透悟都做得十分出色。作家写不出它的前半部,学者写不了它的后半部,因此这本书注定是空前绝后。”

我可能还是会选《红楼梦》,这并不是说《金瓶梅》比不上《红楼梦》,而是说《金瓶梅》有很多东西《红楼梦》没有继承。《红楼梦》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描写青春期的诗意作品,而《金瓶梅》扎扎实实地扎根在现实土壤之中,它是写给成人看的,和青春期无关。从某种意义上说《金瓶梅》比《红楼梦》更辛辣、更自然,也更虚无。后世很多研究者都说《金瓶梅》为《红楼梦》提供了蓝本,于是忽略了《金瓶梅》在文本上的开创性和复杂性,我写这本书,就是想揭开这种被遮盖的文本价值。

“我觉得《金瓶梅》很重要的地方,是作者的大胆描写,对包括《水浒传》之类的传统小说是一种冒犯、反动,是一种全新的写作;它对生活细节的描摹,对后来的《红楼梦》又产生了很大影响。”格非分析。

格非与《金瓶梅》相遇已近30年,在这期间他不断地进行阅读,不断地做笔记。在反复阅读的过程中,他逐渐意识到,如果不把《金瓶梅》放置于十六世纪前后全球社会转型和文化变革的背景中去考察,如果不联系明代的社会史和思想史脉络,《金瓶梅》中涉及到的许多重大问题,就得不到很好的解释。

为什么要叫“雪隐鹭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象征意义?

格非认为,如果仅仅将《金瓶梅》归类为“情色小说”,那是将这本伟大的小说“读薄”、“读小”了。“潘金莲、西门庆等等人物形象,与贾宝玉、林黛玉相比也毫不逊色,他们完全可以载入中国人的伦理史,成为建构我们自己文明身份的一部分。”格非表示,在西方,《金瓶梅》的影响力大于《红楼梦》。

“当今中国社会状况的刺激以及这种刺激带给我的种种困惑,也是写作此书的动因之一。《金瓶梅》所呈现的十六世纪的人情世态与今天中国现实之间的内在关联,给我带来了极不真实的恍惚之感。这种感觉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我甚至有些疑心,我们至今尚未走出《金瓶梅》作者的视线。换句话说,我们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或许正是四五百年前就开始发端的社会、历史和文化大转折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句话出自《金瓶梅》第五回“捉奸情郓哥定计饮鸩药武大遭殃”的末尾“雪隐鹭鸶飞始见,柳藏鹦鹉语方知。”这是一句民间的俗语,包含很多民间智慧,它的意思是“白色的鹭鸶站在雪地里,不认真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而只有等到它飞起的一刹那,你才会惊呼原来雪地里还藏着这么一只鸟。”这句话代表一种意象,它有很多种解释。《金瓶梅》写人情世故,平时大家笑脸相迎,人情中尽是那些“仁义礼智信”,人与人之间那种背叛、欺骗和倾轧,不到万不得已是看不见的,但当你看见时一切都太迟了,书名“雪隐鹭鸶”就象征着人情的险恶。

不过格非也坦陈,如果让他有所选择,他最爱的小说仍然是《红楼梦》,“《红楼梦》纠正了《金瓶梅》中与传统道德相左的部分,对《金瓶梅》的一些缺失进行了弥补”。

《金瓶梅》的大胆描写

《金瓶梅》有一种虚无主义

李瓶儿葬礼,中国小说史上最隆重的普通人之死

是对《水浒传》等传统小说的冒犯

在序言中提到,如果不把《金瓶梅》放置于十六世纪前后全球社会转型和文化变革的背景中去考察,不联系明代的社会史和思想史脉络,《金瓶梅》中涉及的许多重大问题,都得不到很好的解释。为什么这么说?这本书是一本偏学术化的文学理论作品吗?

在《金瓶梅》中,格非极为推崇关于李瓶儿葬礼的描写,“那是中国小说史上,最隆重地去描写一个普通人的死,如此铺张,如此笔力充沛”。“隐身在一切之后,仿佛有一双‘佛眼’,引导我们去看待生命的方方面面。”格非说。

格非认为,如果仅仅将《金瓶梅》归类为“情色小说”,就把这本伟大的小说“读薄”、“读小”了,《金瓶梅》在西方的影响力要大于《红楼梦》。

新书开篇,卷一和卷二确实涉及了大量的关于明代社会史和思想史的内容。这种做法并不是我当初构想文本的初衷,我当初的构想是,想写成一种中国传统的小说例话形式,更轻盈一些,不想写成学术文章,但动笔时改变了想法。因为我发现《金瓶梅》中的重大问题都需要有社会学的解释。具体说来,这些问题包括“明代中晚期,大量的‘禁毁文学’和‘色情文学’为何突然集中出现?是否存在社会经济和法律等方面的原因?第二,为何《金瓶梅》把人下降到‘众生’的地位?为何把佛教思想作为小说的核心思想来阐述(这个思想甚至影响到后来红楼梦的创作)?”

事实上,格非对于《金瓶梅》中,潘金莲之死、西门庆之死等场景描写,都表示值得仔细研究。“对于这两个人物,普通读者都认为是反面的,不过如果你们仔细去看,当他们死去的时候,你也会莫名的悲哀。”格非透露,当年妻子看到西门庆之死的章节时,竟然哭了起来。

他说,《金瓶梅》中的情色部分是不容回避的,但他同时又认为,作者所想呈现的“色”不仅仅包括色情,还包括很多物质、欲望等方面的东西,更接近《心经》中所说的“色”的概念,或许这也是他要给书加个副标题“《金瓶梅》的情色与虚无”的原因所在。“因为是匿名,作者不需要为自己的创作承担某种道德上的责任,所以他就更加自由一些。欲望每一个人都会面对,《金瓶梅》了不起的地方就是拒绝说谎,这也是《金瓶梅》要思考的问题。”

《金瓶梅》和此前一些著名的章回体小说,如《三国演义》以及《水浒传》相比较,表达主旨上的区别点在哪儿?

格非认为,《金瓶梅》的两位作者非常具有写作技巧,“前80回基本上全是热场,后面20回它就是冷景,写人的离散”,“你正在热的时候,他突然给你浇一盆雪水,所以这里面有冷和热的张力,就会让你感同身受”。

在《金瓶梅》之前,中国的古典长篇小说如《三国演义》《水浒传》等,描写的都是历史故事或神话传说,很少关注市井生活和日常生活,更不会用大量篇幅进行情色描写。在格非看来,《金瓶梅》的大胆描写是对包括《水浒传》之类的传统小说的一种冒犯,是一种全新的写作;它对生活细节的描摹,对后来的《红楼梦》又产生了很大影响。《金瓶梅》还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由文人独立创作的长篇小说。从此以后,文人创作成为小说创作的主流。

《三国演义》的主旨讲“忠”和“信”,《水浒传》其实也是一部“忠义水浒传”,但其实已经有了不同的东西,这也使得《水浒传》成为《金瓶梅》创作的先导。《金瓶梅》学习了《水浒传》的写作方式,也引用了它的故事,但还是有不同。我想知道的是,从《水浒传》的时代到《金瓶梅》的时代,这个社会究竟发生了什么?写这本书之前,我已经读了很长时间的《明史》,也研究了王阳明的“阳明学”,在写这本书时,我就想用这些明代思想史和社会史的东西来勾连《金瓶梅》中产生问题的深层历史原因。

“《金瓶梅》对社会的绝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要能读懂这本书的人都能感觉到作者对社会,对人情各个方面绝望感,一种非常深的阴冷的绝望。你说没有给读者指出出路也不是,他给出了出路,这个出路就是出世。”格非说。

这个时代的人情世故,可能比《金瓶梅》时代更糟糕

《金瓶梅》了不起的地方是拒绝说谎

同样是在序言里,你提到《金瓶梅》所呈现的十六世纪的人情世态与今天中国现实之间的内在关联,给你带来了极不真实的恍惚之感。这种感觉你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这是否是你的写作动因?让你耿耿于怀的是什么?这十几年来,我读《金瓶梅》不下五六遍,每次都特别伤感。从十六世纪的晚明到现在,我发现四百年前的人情和世情,到了今天没有什么区别,中国从清代开始,就经历了太多的思想政治变革,但是基本的人情内核依然相似度很高,而且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情世故上可能比《金瓶梅》的时代更糟糕。你不得不在一种很悲伤的情绪中去思考,什么原因导致这么多年来,社会的内核依然没变?对法律的悲观、对人情的冷漠,对功利的追求,而且追求功利时对任何东西不管不顾的决绝,《金瓶梅》的笔触实在是太冷了。最重要的是你会有一种恍惚感,你会觉得这个不是历史小说,而是一本跟当今社会现实有复杂关系的书,《金瓶梅》中的生活远远没有结束。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中国民间“人情”力量的旺盛,让我感受到一种刺激,一种强烈的恍惚。

《金瓶梅》的情色部分,是不容回避的。“我觉得作者要呈现的‘色’不仅仅包括色情,还有很多物质性、欲望等方面,因为是匿名,他不需要为自己的创作承担某种道德上的责任,所以他就更加自由一些。”格非指出。

《金瓶梅》是一部激愤之书,也是一部悲悯之书。你的序言中写“在中国小说史上,无论是世界观、价值观、修辞学,还是对读者所带来的令人不安的巨大冒犯,《金瓶梅》都是空前的。”既然如此贴近世情和人情,为何对读者来说依然是一种巨大的冒犯?

“欲望每一个人都会面对,《金瓶梅》了不起的地方就是拒绝说谎,这也是《金瓶梅》要思考的问题。”格非说,“我觉得西方世界也是如此,很多事情在20年前、30年前你根本不敢想象,但是在今天已经合法。”

《金瓶梅》把整个世情如实呈现在你面前,我甚至曾经一度认为《金瓶梅》带有强烈的自然主义文学气息。更厉害的是,它不仅如实记录,而且对记录的东西完全否定,它一定要让你从中看到“假”。真中有假,最后都是“假”。在这个意义上,它对读者构成巨大的冒犯。它告诉你,你追求的所有世俗的东西,就是一个“妄”字。

格非表示,虽然赞赏《金瓶梅》的成就,“但我很赞同儒家的看法,就是欲望还是要有节制的”,“佛家就是整个欲望都给你去掉,所有东西是有害的,都是一个幻象。但是儒家的解释比较通情理,你可以有,你可以满足,但是你要克制,你财富就这么多,资源就这么多,你要想到别人也得满足,欲望会使你变成奴隶,他会使得人变成非人,所以本身需要克制”。

因为《金瓶梅》对读者存在巨大的冒犯,所以千百年来造成了那么多的误读和曲解?

文学必须冒犯读者,必须对日常生活进行干预,这将会使人们对现世重新思考。《金瓶梅》还谈到了人的归宿问题,人对欲望的态度问题,所有这些都直接指向当时的人心和世态。《金瓶梅》是对整个人心、对人的现世追求的彻底否定,正是因为这样,它严重冒犯了读者,但它同样迫使你重新思考“意义”的问题——我们在一个极度功利化的世界中能得到什么?当吴月娘穿着下人的衣服混在人群里,在大兵压境的环境中,匆匆忙忙走向城门,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完全茫然不知,这样一个状况太生动了,它告诉你,人最后是没有出路的。不论这种冒犯正确与否,它都促使你去重新思考生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