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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知道母亲是暗指隔壁的小丽,终于在乔仲伟同事聚会中

婷每天都机械的重复着几件事情,接听电话,复印文件,装订文件,拨打定餐定票电话,给boss端茶倒水,偶尔也充当一下清理工,拖拖地擦擦桌子。

第一章签订购房合同

在这个繁忙的公司里,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过着她的简单生活。

宁可一面十指飞快地敲字,一面不停看表,对桌的千小丽从两落文件夹中间探出脑袋:“宁可,你这么猴急赶着抬胎啊?”宁可没空理她,两个指头将滑下来的留海挑上头顶,继续“噼里啪啦”地敲,这份报表呆会的会议要用,她想着早点完工好向老板请假,今天可是她宁可人生的第二件大事。中饭前乔仲伟QQ头像就在那欢快地蹦:亲爱的,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房子一装好,我们就结婚,明天你要嫁给我啦!宁可一整天都在忙着打文件,但还是开心地发过去一张“红唇”,以示隔空亲吻。

母亲时常这么说:像你这样的中专文凭能在办公室里坐着应该很不错了。女孩子嘛,总是要嫁人的,事业上风风火火起来哪个男人还敢要哦?!婷知道母亲是暗指隔壁的小丽,她与婷差不多岁数却已经小有成就了。两家人家住得近了,两个孩子年龄近了,两位母亲的话题也就近了,‘比较’是永远都无法避免的。

老板娘叶小燕从隔壁财务室气定神闲地走出来,伸个懒腰,淡淡宣布:三点钟全体会议,各位不要请假。

婷非常的内向,她不喜欢多说话,总是默默的微笑着。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可以影响她的情绪一样,所以公司里的人都很喜欢她,人,大多无法忍受别人的聒噪却容许自己滔滔不绝。

千小丽和宁可对看一眼,后者痛苦地用头撞电脑,稍顷还是慢慢站起来:“燕姐,我,我真的有事,想请个假。”公司员工最初都是叫她“叶总”,后来见她老公李元老总有些不悦,大家改口叫“老板娘”,又发现叶小燕不爽,宁可难得聪明一会:我们就叫她燕姐吧,听着亲切,也显年轻。

婷觉得自己就像处在龙卷风的中心地带,平静无险可周围满是明争暗斗。maggie和amada每天花枝招展的比着衣服头发鞋子甚至是指甲油;andy在老板背后把他数落的不像个人可当着老板的面乖顺的像条哈巴狗;lily总在电话前装作应接着各种男人,事实上婷知道其中很多电话都是在和老板谈情说爱;tim和mike表面上一派好哥们的模样可暗地里都拼命的抢着对方的客户......

叶小燕转身盯着宁可,由板着脸到微笑,转变很快:“宁可,你是不是要结婚啦?”这个问题大凡认识宁可和乔仲伟的人见面就问,也不怪大家关心,整整相恋十年了,再不结婚就老了,乔仲伟一直骄傲地说:我们不急着结婚是因为我们爱情还在,不需要靠责任把彼此拴绑。可是每每朋友聚会时,乔仲伟拖过宁可笑得万紫千红:这是我女朋友宁可。是“女朋友”不是“老婆”,虽然宁可履行的是老婆的责任和义务,虽然乔仲伟在两人的小窝里不只一次喊她“可儿老婆”。终于在乔仲伟同事聚会中,有个打扮妖艳的女同事不屑地低语:哦,女朋友,那就是我们都有机会喽。为此,宁可也觉得买完房后最迫切要解决的就是领回那个红本本,虽然落俗,但是个保证,不能等她把青春、所有的第一次全给了乔仲伟,末了,乔仲伟却邀请她当伴娘。

韦德体育官网 ,婷觉得在这个办公室里,只有那台复印机才是她最亲近的朋友,他们都一样的整天为着与自己并无关联的事情在操劳着。

“不是,今天是去签购房合同,等房子搞好应该就要结婚了。”宁可解释着自己先脸红了,和乔仲伟熟悉到屁股有颗痣都瞒不住,可一想到大红大紫的新房,婚后隆起的肚皮,她还是不自然和害羞。

机器隆隆的响着,一道光一丝不苟的把整块玻璃都扫亮,白纸被印上一行行黑字被吞噬又被吐出。婷觉得这就是一个生命的缩影。

“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了,你去吧,记得到时给大家多些喜糖啊”叶小燕算是答应了,其它同事谁人不知道宁可有个相恋十年的男友,大家都替她急,“去吧,去吧,赶紧嫁了,再等黄花菜都歇了。”乔仲伟每次来公司都不会空手,嘴又甜,这会算是发挥作用了。

复印机偶尔会罢工,但它并没有反抗的权利,因为它是被用钱买回来的,它的任务是复印,即使它极度的不满,它也只是个复印的机器,它唯有努力的工作才可得到瞬间喘息的机会。

正是春暖花开之际,宁可白色衬衣外面只套件浅灰的毛衣,她是典型的欧式脸盘,脸形略方,好在鼻子够挺,嘴唇够丰满,眼睛还恰到好处的有点深蓝,加上鼓涨得前胸,即便她长发在风中乱舞,还是迷人惑众,过路行人无所顾忌地把眼神往她身上贴。

婷一直认为它的价值本应超越复印但却不得不停留在复印这单一的工作上,或许,当别人看低你时你也就无法抬高自己了吧!

宁可最怕这种场景,她心慌,拿出手机再一次拨乔仲伟电话,依然占线,这死人,再不赶时间就签不上合同了,她可是难得请回假,何况爸妈今天特地停业在家做美食等着为他们庆祝呢。宁可正懊恼着急之际,突然有人从背后猛地将她抱起,在她还没作出任何反应的当口已经原地转三圈。

一次,婷忍不住把手放进复印机里,一道光闪过,一张白纸进去,然后出来一个并不十分清晰的手掌。婷欣喜的捧着这张纸,她终于触摸到复印机的心灵了,它生存的目标是忠实的记录下一切,然后一点都没有错失的再现出来。婷愈加的欣赏它了,因为它正做着一件大部分人所不敢做的事情。

“死人,你吓死我了。”每当乔仲伟惹宁可生气时,宁可就会娇怒着叫声“死人”,这已是她最毒的骂人词,乔仲伟很受用,他不顾路人目光,嘻笑着一把搂过宁可,对准那张红唇“啪”地亲一口,说“盖个章,我媳妇!”

婷把一盒纸巾递给正在茶水间嘤嘤哭泣的lily。办公室各个角落都在窃窃私语。

宁可佯装生气,斜坐上乔仲伟的摩托,一面认真戴安全帽。

老板的老婆真泼辣!

“说多少次了,跨着坐,你这样坐很危险!”乔仲伟像训自己不听话的女儿

想不到lily和老板真有一腿!

“那我说多少次了,你还不是迟到”宁可用双臂紧紧地围上乔仲伟的腰,她最喜欢这种隔衣的拥抱,衣服上总有乔仲伟的气息,不是小说中的“薄荷味”,而是淡淡的皂香和头发味。乔仲伟把车子故意开得扭麻花,后座的宁可只好更紧的搂住他,一面拿头轻轻顶他背:“好了,好了,好了”乔仲伟心满意足地开始走直线,他最喜欢宁可这种轻言慢语地撒娇,像只小手温柔地摸他的心脏。

嗬,真够精彩的!

两人赶到售楼中心时,里面只剩两对夫妻在签合同,其中一对在为房产证上该写谁的名字吵得不可开交。乔仲伟拉着宁可一路小跑冲到第三个办合同老兄那里:我们来签合同的。说得万分豪迈,宁可激动的脸色绯红,她人生的第一件大事是上大学,虽然是一般本科,但母亲坚持办了五桌酒,放了炮,母亲说的话很振奋人心:一个女人一辈子风光的事不多,所以每一件都要办得精彩。

想不到老板这么老的男人也这么吃香啊!

“哪,合同你们先看一下,有问题问我,没问题就抓紧签了,也不来早点,我们都要下班了。”那位老兄一面转笔一面懒洋洋地交待,他有些不屑:一看就是外地的,云城三环买个60平的房子乐成这样?看你们青春四溢地签合同,就等着房子压垮你们的神经,再压垮狗屁爱情。乔仲伟和宁可头碰头,一页一页地翻看,宁可还从包里拿出网上打印的“签购房合同必读”,再对比手上合同,条条是“霸款”,她无助地看乔仲伟,乔仲伟合上合同,大声说:“罢,罢,罢,定金都交了,能怎么样,我也问了,差不多每家都这样,签吧。”

现在只要有钱,谁管年龄哦!

那位老兄咧嘴笑了,心想:算你们还识时务,今天被一帮人质问条款的“霸道”,我能怎么样,我也是打工的,你们再问我小心我翻脸,他继续吩咐:“写谁的名?身份证拿过来复印”

‘彭’的一声关门声使得办公室里一下子肃静下来。老板的老婆盛气凌人的走了出去,尖尖的鞋跟似要把地板戳出个窟窿来,精细的妆容仍是遮不住岁月的痕迹和那难以亲近的高傲。临走前她还狠狠的瞪了茶水间一眼,婷的心突然失了平衡,漏了一大段节拍。lily的左脸还红肿着,那一声清脆的耳光不停在婷的耳膜上回荡。这世上就真的没有简单的事情了吗?

宁可微笑不语,这个问题不用纠结,她只不过拿出自己攒的两万凑齐了首付,剩下的钱都是乔仲伟父母掏的,当然要写乔仲伟名字。千小丽男朋友是律师,所以千小丽不只一次劝宁可先结婚后买房,因为婚后财产是夫妻平分的,宁可叹气:真是爱情都没了,守着那一半的家产又有什么意义。她没想到乔仲伟想都不想就回答:写我老婆的,我的名字写在后面就行。

经过这次不大不小的风波之后,老板宣布给他自己放假一周,哄哄老婆也顺便摆个样子与lily保持距离,其实lily早就被炒了。

那老兄笑了:“结婚了?不早说,都一样,结婚证拿来复印。”

一周不长也不短,很快便会有?孪实幕疤獍颜飧鲧澄湃〈慰雒挥欣习宓南殖《焦ぃ旃依锔蔷史壮剩扛鋈硕祭煤霉业淖试疵β底潘饺说氖挛瘢妹刻焐倭硕瞬杷退飧鋈挝瘢睦锶词且徽筱扳辍?/p>

“没,没,我是她女朋友。”宁可红着脸解释,她很感动乔仲伟的表现。

母亲张罗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迎接毛脚女婿上门,刚接了女儿打回来的电话就马上开始忙活起来,等女儿嫁人后她就完成了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任务,那种满足感早就在心里预演了几百次,而这次显得格外的真实。

“一样,一样,早晚的事,听我的,她的名字写在前面。”乔仲伟再次强调,一面爱怜地抚摸宁可的长发,若不是头晚母亲电话里一再交待房产证上一定要写他的名字,他估计只会填宁可一个人的,这个女人跟了他十二年,人生有几个十二年?她把自己所有的美好和第一次都给了他,一套房子岂能对等?他要继续爱她,像疼爱自己的小女儿一样疼她,不让她遭遇任何伤害。

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大家便围着饭桌开始吃饭,顺便聊些看起来不着边际的话题。

中国的饭局文化从鸿门宴开始就有着其无与伦比的魅力,特别对于婷的母亲这样的人来说,几乎得到了她所需要的一切信息。待女儿和毛脚女婿走了之后,便拉着老伴眉飞色舞的讨论起来。

小伙子长的挺不错,浓眉大眼的,还挺有礼貌的,在家里又是独子,搞机械的,工作也蛮稳定的,关键是人老实,不错不错哦!

父亲翻了一页报纸,他左手有六个指头呢!

母亲依旧灿烂的笑着:那也好啊,多个指头抓金牢!

父亲冷哼了一声便打开电视不再理睬母亲了。在他看来六个指头就是残疾,但又说不过老伴,只好放弃不提。在家庭中也是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的。

一周的哈皮时光过的飞快,老板板着脸出现在办公室里时,大家都听下手中的工作,对他行注目礼。老板脸色灰白,双目无神,只是嘴角隐约上扬,似笑又非笑,让人看的毛骨悚然。待他习惯性的咳嗽两声走进他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外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看来是被老婆整惨了!都不见有个人样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六指恶魔终有恶报,阿弥陀佛!

完了,这个月加不成薪了!

这拼死拼活的叫人怎么过哟!

说着说着就又都习惯性的回到岗位上去了,毕竟各自都还有排得满满的日程表要待实施,休息了近一周,就是为了等老板回来展现自己卖力工作给他看的。

婷也依旧坐在她的角落里微笑着,有时候会落下几滴眼泪,但没有人会注意到,因为迅速的就被埋葬在了心底。沟通仅限于表面,没有人会扯下面具,她又何苦展现那几颗微不足道的眼泪呢?

平静,持续,但终究是会被打破的。

而每段爱情的结局不是在民政局就是在公安局。

当婷微笑的被警察带出办公室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过了很久才有吸气声,却没了热烈的议论。

审问室里,婷习惯性的微笑着接受审讯。

姜和你是什么关系?他是我的老板!

你为什么要杀他?是他逼我的!

他怎么逼你的?他要和我分手!

就因为他要和你分手你就杀了他?是的,他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他在说谎,他是可耻的!

你母亲说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了,而且她也确认那不是姜!

是啊,当然不会是他啊!,婷露出一种少女般祥和的神色:那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那你脚踏两条船啊!这时坐在副席上一个很年轻的女警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婷的眼泪不断地冒的出来,她低头绞动着衣角,一声不响。

主讯官瞥了那女警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便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杀死姜的?婷抬起头,不经意的现出一种狰狞的笑容:我把他一块一块的切下来。那每一寸都是我所深爱的,所以我要把它们都完整的记录下来。我用复印机扫过他的每一寸皮肤。他的每一个褶皱每一个沟壑都完整的展现在我的眼前,那一刻,他觉得拥有了他的一切。婷述说的很平静。而那女警早已骇然。

你是何时做案的?上周五,五点半,我约他到办公室去详谈。婷脸上肌肉有一丝抽动。

她极力的不想回忆起那天发生的对话。他威胁她要分手不然就辞退她并不让她有好日子过,他说他不过是玩玩她而已,哪会真爱她?他说她单纯的像个白痴,幼稚的近乎可笑。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误。人总是有极力隐瞒自己错误的欲望,而当这种欲望与绝望缠和时,她举起刀捅向他。那时她仿佛听到复印机那熟悉的隆隆声,她凄惨的笑着并把他一块一块的放在复印机上。

是那天晚上你带你的男朋友去见你父母的吧?主讯官似乎已对血腥麻木了,仍是不动声色的询问着。

是的。把他全部都复印好了,我把所有的图纸都放在地板上。我感到他又回到我的身边,我挽着他的左臂,把手指嵌入他的六个指头间,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办公室,临行前还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带男朋友回去,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婷仿佛也沉浸在一种轻柔的愉悦中,回到家,妈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我很开心,因为从小到大我很少让妈妈满意。

学习不好,性格内向,什么都不行,我简直一无是处。妈一直说小丽这样那样,其实她是很希望能有个像小丽一样成功的女儿的,而我不是!婷重重的叹了口气很多事是逼不来的,妈在家里逼我,他又逼我,为什么我总是要被我最亲近的人欺压着呢?我也是个人,我不是复印机,我不用整天复印着别人的意志,可他们却逼我成天与复印机沟通,我不要!我不要!婷越说越急,最后两句是歇斯底里的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