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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或者海派京剧,安徽会馆大门楼张灯结彩

一、关公做寿

原标题:总理与总统相约“同归于尽”,结果总统挂了总理啥事儿没有

摘要:在对于京剧流脉的表述中,南派或海派同指以上海为代表的有着南方地域特色的京剧艺术风格。

民国七年农历六月,城南孙公园胡同突然喧闹起来,安徽会馆大门楼张灯结彩,南郊大红庙村关帝庙里的香樟木红脸关帝像被抬进会馆,庭院里搭天棚、设供台、摆供桌、宰三牲、进供果,愣是把一座会馆变成了关帝庙。

“北洋三杰”,排在第一个的“北洋龙”王士珍低调不出名,没留下多少故事。倒是排在他后面的“北洋虎”段祺瑞和“北洋狗”冯国璋分别做到总理和总统,而且留下很多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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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们打听缘故,说是六月廿四——关老爷生日,在京皖人要拜关公,段大总理亲自来烧香。这一说令老北京很不以为然,关老爷生日明明是五月十三嘛,这些安徽人就是爱出妖蛾子。

上一篇,咱们说到冯国璋兴冲冲去北京当总统,却被过去的兄弟、现在的总理段祺瑞架空欺负。无奈之下,冯大总统想离开北京脱离段祺瑞的控制,回到自己的老巢南京,结果却在蚌埠被安徽督军倪嗣冲给堵了回去(当然有段祺瑞授意),搞得十分窝囊。

在对于京剧流脉的表述中,南派或海派同指以上海为代表的有着南方地域特色的京剧艺术风格。这种艺术风格在一般的语境中被称为“海派京剧”,可是在京剧史出版物里则称之为“南派京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关于关羽生日,南北各有说法,北方人以五月十三为准,江南人信的是六月廿四,岭南人还给提前到正月十三呢。

其实,这还不是冯国璋最惨的时候,更惨的还在后面。

京剧起源于徽班,因徽州商人办戏班而得名。徽班散布在南方各地,它们的艺术结构是以二黄和西皮声腔为主兼收并蓄,入乡随俗,随宜转协。与雅致的昆曲相比,它显得通俗而活泼多彩,因此昆曲被称为“雅部”,而徽班被列在“花部”。漫山遍野的“野花”传播得快,若干年后清朝宫廷的观剧趣味也由昆班转向徽班。从乾隆皇帝的晚年开始,徽班被皇宫请进北京城。在京城的文化氛围熏陶下,尤其是经过皇宫的严格要求,若干年后徽班逐渐趋向精致,从原来纯粹的俗文化变得雅俗共赏。那么在这个时期,另一部分没有进京的徽班在哪里呢?

再打听,那说法就玄乎了,说是廿四日那天,关老爷要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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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它们继续向各地辐射。我给大家找一些证据:

话说得玄了,反而对了街坊们的心思,这年头太乱,要真能请到关老爷显灵多好哇,把那邪气给它镇住,让百姓过几天消停日子。

北洋三杰

江西的赣剧和宜黄戏,以及湘剧、粤剧、桂剧、滇剧、黔剧、川剧、上党梆子等等,里面都有二黄或者西皮,甚至兼而有之。浙江越剧的曲调结构是四工调、尺调和弦下调,这也是参照西皮、二黄、反二黄的调式而形成的。上世纪50年代命名的徽剧,其许多曲调来自老徽调属于二黄范畴。至于汉剧,它的前身汉调、襄阳腔属于西皮,可以视为徽班艺术的母体之一。还有一路徽班向东扩散进入江南地区;又通过扬州和苏北的里下河地区,这个地区在扬州、泰州以东,南通以西,北到盐城、兴化、高邮一线。南派或者海派京剧,就同里下河这一脉的徽班特别有关系。

话说这年夏天的北京城真是不消停,先是大总统黎元洪和国务总理段祺瑞掐起来了,老段逃到天津策动各省独立,各省督军与老段同是北洋系的人,老黎摆不平,只好请召也是北洋出身的张勋入京调解。这张勋一进北京,居然马上跑进紫禁城,扶持十二岁的溥仪再登皇位。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广东孙中山一声令下,老段打回北京,一脚踹掉了辫帅张勋和他的小宣统儿皇帝,第三次坐回总理交椅。

冯国璋被迫回到北京,段祺瑞可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气势汹汹杀到总统府,抛出一连串问题。

明清时期,扬州以长江和大运河交汇处的地理优势,成为经济、文化中心,因此戏曲市场非常发达,徽班云集。嘉庆初年,最早在京城享誉的“花部”演员魏长生,由于受到和珅案牵连而离开北京后,没有直接回故乡四川,而是先来到扬州。1821年嘉庆皇帝故世之后道光皇帝登基,此时距徽班初次进京相隔31年,梨园行的情况开始有些变化,早年四大徽班之一的春台班解散;1827年道光皇帝下令裁减“南府”即宫廷戏班;1833年又一个属于四大徽班的和春班也解散了。由于战争的原因,这些失业的演员告别北京后没能都回原籍;其中有一部分随着里下河地区出去的演员回籍,使得这里徽班的队伍得到扩展而且水平大大提高。

安徽人段祺瑞重回总理府,皖系军阀执掌兵权,安徽人又抖起来了。

第一,你不是告诉我要御驾亲征,到湖南率军灭掉西南军阀吗,干嘛改变线路,擅自脱离前线去南京?

在咸丰年间到同治初年,也就是1851年到1864年间,太平天国的战火也燃烧在徽班活跃的江南等地,可是未曾波及江苏北部的里下河地区。徽班就向这个相对比较安定的地区流动,造成了又一次发展壮大的机会。里下河徽班的代表人物是王鸿寿,艺名三麻子,他1850年出生在南通地区如东县的掘港场茶庵庙。王鸿寿的父亲是个官员,办过戏班,因犯罪而遭满门抄斩,而王鸿寿一个人逃走,幸免于难。他逃到南京,加入太平军英王陈玉成所办的戏班学艺。1864年太平军失败,于是他来到里下河地区开始演出生涯,当时才14岁。

同光年间,北京城内各省会馆四百座,就数安徽会馆最气派,三套大院二百一十九间大屋外加一个大戏台,那架势直逼恭庆王府。

第二,你的亲信江西督军陈光远不给南下的北洋军让路,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你指使的?

韦德体育官网 ,在这个过程中,里下河徽班也纷纷外出巡演,其中有一些班子辗转到了上海。有记载说当时在上海八仙桥一带的荒地上出现了三个剧场,都是以竹篱围墙、搭起布幔而建起来的简易场子,演出者都是流浪江湖的徽班。里下河徽班是“集五方之音”的综合性剧团,舞台语言介于南北之间,剧目丰富,板腔体的唱腔节奏明快,文词通俗易懂,武打尤其激烈而热闹,因此很快获得上海市民的欢迎。后来王鸿寿等也来到上海,使得徽班的观赏性越来越强。相比之下,昆曲和山西班、广东班、绍兴班等就显得过或者是古奥艰深,或者是舞台语言地方性太强,于是它们逐渐没落,被徽班所替代。

没办法,谁让人家安徽人势力大呢?出资建会馆的可是当年的三朝元老李鸿章哦。

冯国璋没能回到南京,本就十分窝火,看到老段还咄咄逼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两人相互恶语相向,声色俱厉吵了起来,全然不顾几十年的袍泽交情。

上海人爱看徽班的信息很快传开,使得北京的徽班闻风而动。此时徽班进京已经七八十年了,在京城文化的浸染之下,他们的艺术获得进步,今非昔比,报纸上说“沪人初见,好评如潮”。有演出商为他们打造专演剧场,票价定得很高。这就造成了两类人看两种徽班:有钱的上层观众看北京来的徽班,中下层观众看从里下河来的徽班。1872年,在《申报》刊登的戏剧演出广告启事上,首次以“京戏”二字指称北京来的徽班,从此就逐渐把风格有所不同的两种徽班分开了。

庚子年,八国联军进京,德国人占据安徽会馆一年多,好端端一所大宅院被毁得七零八落,此后十多年,安徽会馆陷入沉寂。

谁吵赢了呢?

里下河徽班的标志性人物王鸿寿常用的唱腔里有老徽班里的“高拨子”和“吹腔”,这是“京班”里所没有的。王鸿寿还创造了介乎老生和武生之间的“红生”行当,这个行当主要是演关公戏。王鸿寿曾经两度进北京,观摩过早期“北派”的关公戏,然后他在表演上予以丰富,并不是仅仅摆功架。关公出场前由马童先出来翻一串跟斗以为引领,出场时身后树一面方形的“关”字大旗,这样的处理也从王鸿寿开始的。今天我们看到的关公戏,都是王鸿寿所创的南派演法。王鸿寿所创的南派剧目还有《徐策跑城》《扫松下书》《追韩信》《单刀会》《雪拥蓝关》等,他被称为南派京剧的奠基人,形成与京朝派有所区别的真切、质朴、炽烈的风格。为了说明南派京剧的特色,我举一个例子。京剧舞台上表演吃饭或喝酒、喝水,往往是双手端碗,仰头一扣,摆这么一个功架就算完事,而在《鸿鸾禧》这出戏里,小生应工的莫嵇表演喝豆汁,仰头一扣以后还要舌舔碗底和筷子,更加写实地表现剧中人的饥饿和穷困潦倒。南派奠基人王鸿寿的弟子有周信芳、林树森、李吉来、李洪春等。在王鸿寿的身后,南派京剧的代表性流派是周信芳的麒派和盖叫天的盖派。论其特色,一言以蔽之:麒派是“文戏武唱”,盖派是“武戏文唱”。

段大总理要拜关公是好事。

当然是段祺瑞。

南派京剧更多地受到新文化的影响,编演过许多时装新戏,它是京剧现代戏运动的前奏。连台本戏也是南派的一大特色,它们如同电视连续剧,一本一本地连续演出,花两三个日场或夜场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完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在舞台装置方面,这些新戏与京朝派的“一桌二椅”不同,讲究机关布景和灯光幻影,增强表现力和视觉冲击力。在音乐和伴奏方面,南派甚至尝试以小提琴等西洋乐器参与。

北京人拜关公是康熙年间兴起的,那会儿满人入关不久,为安抚汉人,康熙宣称他梦见遭遇刺客,幸得一名红脸汉子御前救驾,这才转危为安。那以后京城处处建关帝庙,历代皇帝都烧香。

没办法,冯国璋虽然身为总统,但也就比黎元洪稍微强那什么一点点。毕竟,冯总统在北京,在老段的地盘上,所以不得不首先软下来。

在商业化的氛围下,南派京剧在发展过程中也出现过不良倾向,经常发生那些为了赚眼球,赢取票房利润而不顾艺术的情况。比如单纯卖弄噱头,搞类似“脱衣舞”和模拟自杀“上吊”成吊死鬼的表演等。在武戏中还出现追求高难技巧、惊险动作的倾向。有一出戏叫《空中打拳》,演员把长辫子挂在舞台顶部的铁钩上,蹦起来使得身体悬空,铁钩拴着长辫子,长辫子连着人体,像空中飞人那样悬空打转,与此同时演员还伸出拳头来进行“拳术表演”。不幸有一次演员失手,触柱而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后,舆论哗然,于是剧目停演,戏园子也倒闭了。

进了民国后,各地军阀走马灯一样进出北京城,热了城头炮火,冷了城里香火。

最后,冯国璋不得不下了几道命令:主和的冯玉祥旅调离前线;江苏督军李纯被迫请病假;湖北督军王占元自请罢官;江西督军陈光远革职查办后,暂时留任,以观后效。长江三督集体受了处分,这等于冯国璋自己打自己脸。一时间,主和派头都抬不起来。

这类负面的艺术后来被称作“恶性海派”,为海派艺术蒙羞。为避免瓜田李下,后来在正史的表述中,就对这一路由里下河徽班带来、在上海借鉴新文化而发育的京剧样式,不称为“海派京剧”而称为“南派京剧”。

大伙儿都盼望着民国大总理像康熙爷给关公烧香那样,换来一百多年和平安宁。

正在这个时候,又一件大事发生了。

至于关老爷显圣嘛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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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会馆里放出话来,要招工匠修戏台,街坊们才恍然大悟——八成是要唱老爷戏。

段祺瑞送给冯国璋的字

安徽会馆里面有座大戏楼,清末徽班进京,四大徽班在京都曾在此演出,文戏武戏都有唱,唯独没人敢唱老爷戏。

正当各路北洋军踌躇满志的,准备下一轮攻势的时候,已经准备被调离前线的冯玉祥旅,突然在武穴发表通电:南北战争是荒谬的,是不合法理的,军人应该服从总统的命令,可是现在总统却在某种势力的逼迫下,不得不颁布不合人心的讨伐令,因此要坚决主和,坚决服从总统。冯玉祥通电最后一句,干脆完全把矛盾公开化:两个选择二选一,或罢兵,或杀冯玉祥以谢天下。

老爷戏就是关公戏,北京戏班子没人敢演,毕竟关老爷是神灵,怕万一演不好,惹关老爷发怒降灾可不得了。

段祺瑞本来算盘打得不错,把可能会出问题的冯玉祥调走,可消息还是提前泄露了,冯玉祥抢在老段之前提前下手。

六月廿日,一个从南方来的戏班子住进了安徽会馆,同一天,《京话日报》刊登大篇幅报道《江南活关公红生泰斗沪上名伶三麻子抵京,将在安徽会馆公演水淹七军》

那么,冯玉祥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二、主角失踪

这和冯玉祥的恩师兼长辈陆建章有关。陆建章是北洋元老,袁世凯时代曾做过陕西督军,冯玉祥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陆建章和冯国璋是非常好的朋友,而且也多次得罪过段祺瑞。所以,徐树铮策划陆建章的部下陈树藩发动兵变,赶走了陆建章。这下可好,陆建章和段祺瑞及其马仔徐树铮算是结下梁子了,伺机报复。这一次,陆建章见有机会帮一把老朋友冯国璋,恶心一下段祺瑞,当然心里很爽,于是策划冯玉祥通电停战。

北京艺人不敢演的关公戏,上海伶人已经演得炉火纯青。

然而,陆建章低估了皖系的实力,低估了老段的能力。老段控制下的北京政府,第一时间就免去冯玉祥的职务。为了防止冯玉祥不服调遣,徐树铮调兵遣将包围了冯玉祥的部队,使冯不敢动弹。另一面,老段要冯玉祥的老上司曹锟出面查办冯玉祥,这其实等于放冯玉祥一条生路,也给曹锟一个面子。

宣统末年,艺名三麻子的上海老生名伶王鸿寿独树一帜,自编自演关公戏,为此而特意创造出一个新行当红生。

曹锟心知肚明,非常感激段祺瑞。他一面让弟弟出面去劝服冯玉祥,一面发电请段祺瑞给冯玉祥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段祺瑞给曹锟面子,大度表示可以既往不咎,但冯玉祥肯定不能待在前线了。于是,老段下令冯玉祥革职留任,并让冯玉祥率第16混成旅出任湘西镇守使。此举,既给足了曹锟面子,也让冯玉祥无话可说,一场可能出现的兵变,就此烟消云散。老段这棋走得,确实高明。

京剧行当有生旦净丑四大行当,每一行当又有细分,其中生行可分为老生、武生、小生,但无论再怎么分,都有一个规律:每一个行当分类,都是代表着一批同类人物,而不是只归一个人物所有。

老段是个宽宏大度的政治家,可他的亲信爱将小徐可不是。小徐是个心胸狭窄、睚呲必报的主。冯玉祥武穴停兵之事让小徐火冒三丈,既然主公段祺瑞已经赦免了冯玉祥,那么小徐再不满,也不能不给主公面子,况且冯手里有军队,小徐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王鸿寿之后,红生成为舞台上关羽独享的行当。

不过,徐树铮想办另一个人却容易,而且能令小徐解气。

据说,三麻子扮演的关羽,勾红脸,戴三髯,唱老生腔,同时糅合了花脸唱法,加上他本人深厚的武术功底,将关羽形象塑造得即有咄咄逼人的神威,又有精湛高强的武功。

谁?

王鸿寿原籍安徽怀宁,段祺瑞为筹划关公祭拜,特以同乡身份邀请王鸿寿进京,登台助兴。

陆建章。

一时间,江南活关公成为京城焦点,戏迷们翘首以盼,期待一睹三老板风采。

徐树铮很清楚,冯玉祥武穴停兵,幕后主使就是陆建章。放过这个罪魁祸首?怎么可能,小徐可不是这样的人。徐树铮以晚辈对长辈之礼,邀请陆建章到天津自己的司令部坐坐。

六月廿四日一大早,孙公园胡同已经挤满人群,安徽会馆门楼灯彩齐放,连门前大石狮子都披上红绸缎,远近百姓都挤到会馆附近看热闹,即使进不了会馆,能隔着高墙听活关公亮一嗓子也能解馋。

陆建章敢不敢去呢?

十点多钟开始,各式西洋小轿车、中式绿呢大轿先后除了南城,汇聚孙公园胡同,安徽商会会长李石岗领着一般徽商巨贾,站在大门前恭迎京城名流。

他敢。

十一点三十分,一辆大卡车停在胡同口,荷枪实弹的士兵鱼贯落车,开始驱赶闲人,在人群中列成两队,胡同中央拦出一条夹道。

一来,他自恃北洋元老,又是现任的将军;二来,他也想缓和一下和老段及小徐的关系。所以,陆建章答应了小徐的邀请。没想到,他刚进屋,就被小徐的卫兵当场击毙,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徐树铮杀陆事件。这一事件,彻底打破了以往那种相对文明的争斗方式,开启了对政敌血淋淋的屠杀。始作俑者小徐,也在若干年后,被冯玉祥用同样的手段,杀害于廊坊车站,应了“一报还一报”的老话。

民国大总理段祺瑞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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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军人出身的段祺瑞,正当四十三盛年,即便是穿着丝绸长衫,步履依然雄健有力,目光充满锐气,他扫了一眼迎面而来、满脸堆笑的的徽商领袖,脸上露出一丝不快。

陆建章

三老板呢?迎接总理大驾的队伍中,竟然没有他特意请来的伶人三麻子。

既然徐树铮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份儿上,段祺瑞也觉得可以彻底撕破脸皮,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办冯国璋。

在北洋军阀中,段祺瑞以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的六不而著称,亲自下帖子请戏班,算是他一生中最奢侈的例外,没想到这个戏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老段当然满脸不快。

问题是,总理怎么搞定总统呢?

哦,回大总理话,三老板为给您唱好中午的大戏,一早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酝酿情绪呢。李石岗恭恭敬敬地解释说,由于心里没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段祺瑞决定和冯国璋一起下课,他自己首先辞职,辞去总理职务,从而逼迫冯国璋也辞职。他老段虽然下台,但还有一个参战督办的身份可以操控一切,可老冯若是失去总统位置,就真的啥都没了。这一招,非常狠毒。

李石岗不得不害怕,除了戏班子的人,就只有他知道,今儿一大早,三麻子失踪了。

果然,国会召开不久,冯与段同时下台,段还是参战督办,几乎没有任何影响。这次,冯国璋彻底失败了,下台后的第二年(1919年)就因风寒病,死在北京帽儿胡同的家里,再也没有回到他魂牵梦绕的南京。冯国璋与段祺瑞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输给了段祺瑞,而且输得很惨。

三、冒死谢恩

此时的段祺瑞可谓春风得意,老对手告别政治舞台了,直系失去了主帅,眼看就要完蛋了。但是,老段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年轻的直系将军振臂一呼,居然得到巨大响应,最后竟推倒了皖系的江山。

关公戏唱红江南十余载,首次晋京,三老板自然是要上心的,一大早就喝令戏班子化妆备戏,自己也早早准备勾脸,没想到,一封短函,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个年轻的直系将军是谁?

八点正,传达室送来一张短函,送信人的轿子就停在门外,说他家主人有话,要请三老板亲临府上叙旧。按理说,这时候三老板什么访客都不会搭理,更何况是邀请外出。

咱们下篇接着聊。

只是那短函落款震动三老板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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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板读完短函,愣了半饷,让传达唤来信差,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吩咐信差,你让轿子到后门等我,再叫过大弟子林树森,低声说:我有急事出去一下,你做好准备,我实在回不来,你上场救急。说罢,匆匆出门,从后门上轿北行。

在德国学习军事的段祺瑞

轿夫快步进了皇城,来到后海边上帽儿胡同13号停下,落轿抬头一看,三老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一座大宅门,门楼高大,照壁恢弘,看架势至少五进的院落。

参考资料:

这是什么地方?三老板不敢相信,他的故人能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大宅院。

1.张明金:《民国时期的战争》

三老板,这是我家主人,民国冯国璋大总统的官邸,邀请您会面的苏老夫子是我们大总统的幕僚。

2.徐海:《段祺瑞传 》

听到冯国璋的名字,三老板心头不由得又是一凉,暗暗叫苦。

3.彭秀良:《冯国璋传》

天下人都知道,同是北洋系军阀,冯国璋与段祺瑞可是生死冤家,此番,老段从天津杀回北京,实现三造共和大业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逼迫大总统冯国璋下野。

“许述工作室”核心成员查佳峰主笔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半个月前,阳历八月十三号,冯国璋已经被迫辞职。

责任编辑:

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了三十多年的恩公苏维铭竟然藏在冯国璋的深宅大院里。

四、故人重逢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东跨院屋檐下迎接三麻子,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年,三老板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苏老爷子,他大步上前,双腿跪下,口称恩公止不住一阵哽咽。

老人扶起三老板,叫了一声:鸿儿哇,你都有白头发咯便不由得老泪纵横。

王鸿寿的父亲王其曾是前清从五品官员,任南通任盐运司副使,苏维铭是王老爷的私人幕僚,同治三年,王鸿寿刚满十四岁,王其曾因得罪上司,被参奏一本,招致满门抄斩。抄家当日,正好王家请堂会,苏维铭冒死将小鸿寿藏在戏班子的戏箱之内,才得以逃出生天。从此隐姓埋名,跟着戏班子流落江南,一直以艺名三麻子为号,直到辛亥革命后,才敢重新打出自己的本名王鸿寿。

三十多年再相会,白发人对灰发人,恍若隔世。

老人在客厅里备下一桌酒筵,他端起酒杯,颤颤巍巍举起,说:鸿儿,若不是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素身玉照,老夫还真不敢相信,名满江南的三麻子就是我家鸿儿啊,呵呵,来,干了这一杯,为你父亲在天之灵

叔父,请恕鸿寿不孝之罪,这酒,我是断断不敢饮的,一来是鸿寿生来一向不沾烟酒,二来是您看了报纸应该知道,鸿寿此番进京,是受段总理之邀,参加关公祭奠大典,眼看距开场锣不到一个时辰了,这酒一下肚,酒醉事小,误场事大啊。

苏维铭一口干下杯中酒,摆摆手示意鸿寿坐下,长叹一口气,说:

鸿儿啊,酒是穿肠毒药,不喝也罢,只是这演出嘛,老夫另有说法。

叔父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