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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医院里,他们说他们很快乐

那一年,这个城市的梅雨来的特别早,那个下了第一场雨的早晨,她被邻居发现赤裸裸的躺在卧室的床上,鲜血流满了全身,已经凝固,胸口有一个丑陋的被利刀捅过的洞,空荡荡的胸口,没有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活活生生被剜去,她睁着双眼,空洞,冰冷的望着天花板,脸上没有痛苦,脸颊上留着两道清晰的泪痕,嘴角竟带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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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从镇江旅行回来的第二天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地睡去。太久习惯一个人的日子里我慢慢学会在闲时背上每次精心放在橱柜的旅行包,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辄转在汽笛鸣声山海谷底。我喜欢坐在旅行车上看着游人四下聊天。他们说的,都是那些温馨的,开心的,令人羡慕或者是温暖人心的。在我眼里,我看见的他们是摈弃那些城市下束缚的萤囊脱下面具的自我,他们笑,他们闹,他们说他们很快乐。他们一不小心就知道快乐这种东西原来就是这么轻而易举。

人们对她的微笑感到诡异,人们对她的死因左右猜测,人们对她是丢失的心脏议论纷纷,人们对她的逝去觉得惋惜,人们在她的电脑里面翻到一篇文章,看着那篇文章,人们的脸上路出惊恐的神色

传言,有人可以治愈你所有的心病。如果你去城市的边缘,会在两城交界的地方看见她的补心铺。她在某个下午用枯萎的树木和残破的枝叶搭起的小木屋。你走进去,朝她喊,

② 听朋友说,他最近变了,变得不想理会别人,变得更加地封闭,变得越发沉浸在过去的清脆时光。他问起我,是不是不能舍弃过去?我说,过去的不正是对现在最好的恩赐。人间有味才是清欢。那些得不到的与曾经失去的才会在未来的岁月里越发地璀璨珍贵。正如我一直记起你跟我说的岁月不够宽宏时,我们要试着原谅,再原谅,到最后遗忘。

那是段文字就像一段故事

“嘿,我要一颗坚硬的心”。

③ 我在你离开之后,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开始学会在看见陌生人微笑,在清晨中看见那一对年老的夫妇,女人搀扶着腿脚不利索的男人想起我们的未来和憧憬;在看见右手边带着你我姓氏的串珠的红绳想起你说过的携手到老;在看见QQ聊天记录中你说过的许诺你的情话想起你说我以后不会遇见更好的这样的你。你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包括你也是。我没有回驳,没有言语。其实。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很多话,很多事,有时候我们深知,可是我们总是乐意伙同别人来麻痹自己。

她出生的那年冬天,院子里的腊梅树开满了花,黄色的花朵拥挤的堆满了整个树梢,寒风中,远远的就能闻到腊梅花的清香。

于是她微笑着戴上手套,扶你坐下。

④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沈惜年里面的一段话。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岛上没有人来人往,没有离合悲欢,我们只是这样静静地漂泊茫茫人海里,等着属于自己千言万语的奇迹美景。途中,我们遇见一些人,告别一些人,和一些人恋爱,和一些人分开,结局并不重要。即便最后依旧一个人,也不觉得亏欠。或许,我们终其一生寻找的,不过是那个甘愿为你停留的人。我一直信仰,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那么转身回首,趟过屋檐挽起爱着你的人的手,然后有那么一天,跋山涉水老去天涯。

寒流来的那个清晨,她出生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医院里,跟很多很多婴儿一样,她从母亲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发出响亮的哭声,宣告她的降生,也预示了她的人生的开始。

“闭上眼睛,不会疼,再睁开时只是胸口多了一道伤疤”。

⑤ La charit est patiente,我坚信感情是不盲目的,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永不止息,又不嫉妒。我们相爱时亦如爱人,离开之后我们还说会再见,亲爱的;当一个人先你而去的时候,你还能说放不下身旁的人,学会珍重。其实,这一生一世我们拥抱着太多的,亦如我们失去的。我们这一生,终会错过很多人。

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所有的人都十分的宠爱她,可是,对这些,她总是有一些冷漠,年幼的她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同年龄孩子那样高兴时候的撒娇、生气时候的哭恼,她只是常常微笑的看着周围的大人,什么也不说,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

然后她为你的心放血,炼化成熔汤,把你的感情收藏,随后将你的心揉成一个多边形,重新装回你的胸膛。慢慢挥发的熔汤渐渐将天际染成红色。城市里的人在匆忙中抬起头

⑥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角落隐匿着一些伤疤。你若隔日便来揭它,且顺势寻那暗沉于时间皱褶里悲伤的本源,心意便终不能磊落从容。而若学会忽略与放过,结痂后,那便只是遗落在来路上的一些标记,它昭示迎面而来幸福的光泽与质地,且让你慢慢学会沉默隐忍,无关悲喜。

她学会说话的时候,同年龄的孩子已经能过完整的唱完一首歌了。

“嘿,你们看,火烧云“。

⑦ 其实,关于新浪,有着太多复杂和太多的留恋。想起当初还是被人强势地拉进来,玩笑般地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和深切,我想我是足够知足的。我说过,我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快乐写在这里,现世里做个温雅的男子。桑梓你说,你是一个不够温暖的女子。其实想来,我又何尝不是。我一直说有那么一刻不需要被认知与懂得,并终肯弃了层层包裹的坚韧从容。那个时候,你才是你。本真深刻且迷人。象婴儿的裸体,洁净,通透,柔软,且无需有半分羞耻之心。那么我想你们在那一刻遇见这样的我,唯一的自己。

3岁那年,她被送进了离家很远的一个幼儿园。在那里,她一直很沉默,很少开口说话,也不跟别的孩子交流,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看别的孩子玩耍,眼神往往流露出这么小一个孩子不该有的淡漠。教过她的老师跟她的父母说她过于自闭。

琴手

⑧ 有些人,只一个眼神便知是一生的寻向。

父母试图带她参加一些活动,结果不告而终,她依旧沉默寡言,一直都没有朋友。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坐在酒馆的沙发旁,抱着她的琴,眼神空洞,来往的人群与她擦肩而过,偶尔的风扬起她的头发,散发出的香气好像颓败的花。记不清她戴了耳环还是项链这样的装饰物,只是我兴致正好

有些地方,只一方静默便知是旧爱前路。

5岁那年,邻居家养了一只土黄色的小狗,胖胖的,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第一次,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当她看见它的时候。从此,她每天都会带着着它,安静坐在门口的院子里,对它讲一些只有它们才懂的语言。小狗也很喜欢她,每天上学放学都会在她的家门口等她,吃饭的时候在她的脚边转来转去,对她摇尾巴,有的时候,她会把它偷偷的塞在被子里面,抱着它温暖的睡一夜。

“能不能为我弹奏一首,什么都行”。

学会好好爱自己,爱人,是不是是我们最大在人世间最大的恩赐,付出

它们形影不离,互相依赖。

“我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她答非所问。

她把它当作了自己的宝贝,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宝贝。

“一个人?”

这么久,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温暖,对着那只土黄色的小狗。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夜色中我分明看见眼泪蒸发时带走的空气。地砖的纹路参差不齐,交错着通往巷子的尽头,我朝远处望去,灯光却晃得我自己睁不开眼睛。

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几场雪,地面上厚厚的堆起了积雪,是那个城市少有的,人们或多或少有一些惊喜。

她看到我奇怪的表情,竟笑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笑,让我突然感觉到了心跳的存在,扑扑的声音,鲜活,浓烈。

可是,她却突然憎恨这样的下雪天。

“我弹琴给你听,但你要为我调杯酒”。

她一直不会忘记那个飘雪的午后,她刚刚从温暖的被窝里醒来,睁开眼,她唤着小狗熟悉的名字,可是这一次,小狗没有像往常般的跑到她的床头,舔她的笑脸。她感到奇怪,她叫着母亲,母亲抱起她,慢慢的走到窗口。

这是我从没听过的曲子,我不懂音乐,听不出音阶所表达的情感,只知道自己喜欢这调子,甚至一遍就记住了它,或者说似曾相识。直到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我仍沉浸在其中。

外面飘着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门前的梅花树上,皑皑的白色,她看见她的小狗在雪地里翻滚,发出哼哼的叫声,她趴到窗子上,拍打着玻璃,她想让小狗注意到她,她不知道它怎么了,小狗翻滚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几步,又摔了下来,隔着窗户,她看见小狗痛苦眼神直直的望着她,慢慢的,慢慢的小狗低下了头,她看见白色的雪花上粘满了?焐挠〖牵鞘切」返难:缜苛业拇荡蛟诖盎希醇」飞砩系拿诜缰新椅瑁」分沼诿挥性俣幌拢呐率乔嵛⒌牟叮砭值目醋拍盖祝劾锒际抢崴?/p>

“喂,我的酒呢?”

母亲跟她说,小狗在那天中午误吃了掺了鼠药的食物,然后又说,小狗只是睡着了。

“我就去。”刚才的调子还在我的脑海中跳跃,慌乱中我抓起几片薄荷叶,扔到早就兑好的朗姆和苏打水中。加了冰块递给她。

那个年纪的她似懂非懂的听着这些,只是她心里明白,从此,她的小狗在也不会出现了,不会对她摇尾巴,也不会帮她暖被子,她永远丢失了她的宝贝,她心中某一些地方被寒冷的冬天给冻住了。

她只呷了一口,还是笑

她沉默犹如往常,只是她开始害怕任何的动物,特别是狗。她永远都忘不了小狗死的时候痛苦的眼神跟鲜红的雪地,她也不喜欢下雪。

“这酒什么名字?”

她跟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一样平淡的生活着,然后一天一天的长大,只是她很少讲话,这个从小的习惯从来没有变过,她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是一个属于她的标志。

我被问住了,一时语塞,竟不知怎么回答。

韦德体育官网 ,12岁那年,她有了一个朋友,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即便不用她说话,那个女孩依然可以跟她交流,她留下了这个唯一的朋友。她们在一起3年,然后分开,依然和睦如往常,用一种心与心的交流。

“真难喝。”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喂,我可以把琴放在你这里么?明天我还会来的。”

16岁那年,她喜欢上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有着大大的眼睛,跟一张可爱的园脸,唱的歌很好听。她喜欢把她揉在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听她唱歌。她不常说话,只是默默的关心照顾着那个女孩,只要她想,她都给她。有的时候,她会想起那只小狗,她会对自己讲不能再重复丢失她的宝贝,她总是很努力的去做,只是要她感到满足。

“好”,我看着她走出去,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不是伤感,更不是欣喜。我第一次见她,绝对不知道将来有一天我会因为她去改变。

那个女孩常常会问她一句话:你爱不爱我?

拾荒者

她往往总是回答:恩!

我总以为人们会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扔下,以供我这样的拾荒者维持生活。但后来我发现,他们丢弃的往往是他们最需要的,只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罢了。于是我将这些一一拾回、分类、收藏。这些被拾回的东西几乎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大多是别人赋予的感情。我暂且称之为“爱”。

女孩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她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了,她感觉渐渐抓不到什么了。

我在城市的边缘用颓败的树木搭建了一座小屋,把我拾到的东西装在一个个瓶瓶罐罐里,贴上标签,我猜如果我集齐了所有的感情,混合到一起定是种漂亮的颜色。

终于有一天,女孩跟她说她永远不能了解女孩要得是什么。然后,她就走了,没有再回头。

依旧每天游走在人群中。看着行人脸上木然的表情。有天我偶然间发现,把心融化后抽出所有的感情,你就得到了一颗坚硬的心。坚不可摧。

其实她知道,女孩每次这么问她,只是希望她能回答一句:我爱你。

只是,不知是谁说,我会补心。

可是,她始终没有说出口,即便看着女孩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面彻底的消失。

人的心,只能伤,怎么能补呢?

女孩走的那天,下了一场雨,来的突然,停的也很快,她闻到空气中泥土的清香,可是湿嗒嗒的,心里有些地方开始泛潮发霉。

于是我只能给那些抱有幻想的人一颗坚硬的心。让他们带着不会再爱亦不会受伤的心回到人群。他们留下的那些被我抽取出的情感,依旧被分类,装在瓶子里。

她的宝贝,又一次丢失。

我想我就快调配出最美的颜色了。直到有一天。

她对自己无能为力。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好像和所有人都不同。他不是来补心的,反而要买走我收集到的那些瓶瓶罐罐。他一脸的兴奋与欣喜,告诉我要把这些情感都送给一个姑娘。

20岁那年,她偶尔在网上找到一个网站,那是一个属于她们世界的网站,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有这么些跟她一样的人。

“她什么样子?”

她开始有些放纵,有一些颓废,甚至变得有点堕落。

“我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她的发际有颓败的花香,好像罂粟淡淡的味道。”他说的时候依旧掩饰不了内心的兴奋。我猜他一定不知道这罂粟的毒可以让他一败涂地。

她在夜里随意的找着陌生的女子回家,在激烈的音乐声中做爱,然后在浴室洗过手以后,去拿冰箱里面冰冷的水喝,她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水流过身体的声音,经过心脏的时候,她可以感觉到那颗发霉了的心,缓慢的跳动着,慢慢的,有些麻木,有点僵硬。

“朋友,你买不起这些的。”我这样告诉他。

很多的时候她总是在黑夜里面看见小狗临死前的眼神跟女孩离去的背影,她被这样的幻觉折磨的一直失眠,她开始通宵在网上写点什么。

“我一定要买走。”他决绝的目光让我觉得钦佩,害怕,拒绝不了。

她的文字总是阴郁的带着抹不去的灰色,结局总是死亡。

“嗯,那就带上一幅最美的色彩来和我换。”我知道他一定找不来。

见过她的人总是说她过于沉默,不爱讲话,眼神总是带着说不出的冷漠跟忧郁,虽然即使她一直笑容满面,总是远远的无法让然接近。

“我就来。”他跑出去,头也不回。

她不分昼夜的睡觉,写东西,把自己弄的很累。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痛苦,只是偶尔想起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唯一的朋友,她才会感觉有点快乐,总算,她的生活中还有些什么是属于她的。

我开始犹豫,看着货架上的玻璃瓶,我预感会有事情发生。关于这个男孩,关于那个女孩。

22岁那年,那个唯一的朋友,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成了一名老师,那年春天,女孩对她说,她被调去云南支边。她问女孩,无多久?女孩说,或许一年,或许一下就是三年她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默默的坐着,走的时候,女孩问她,她走了以后,会不会想她?她微笑的看着女孩,还是没有说什么。女孩看着她,说,你永远只会这么沉默,然后,走了。

演出

后来,她没能再见到女孩。

我改建了酒馆的舞台,只为一句她说的“明天我还会来”。我想她弹琴给我听。我从吧台后拿出她的琴,日落色的琴板,像极了她发梢的颜色。拨动琴弦,好像是记起了某个调子。曾经心跳的某个调子。

那年夏天,就在女孩被调去云南的第二个月,那边发生了一场地震,女孩没来得及逃出她的宿舍,就被屋顶掉下来的横梁砸死了。

“您相信缘分么?”我问吧台边的顾客。那是个老人,苍老得我猜不出他的年岁,不知岁月在他身上留下过怎样的印记和回忆。他缓缓的喝完一杯烈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指指自己的胸口。我看见领口处露出来的疤痕的一部分。我隐约明白为什么补心的人不肯给我那些瓶瓶罐罐。

女孩的骨灰是后来同去的女孩的朋友带回来的,女孩回来那天,她去看了,小小方方的盒子,女孩的照片贴在中间,是她温柔的笑脸,可是她再也看不到她了。

“您给我讲讲,我调酒给您喝。”

离开的时候,她感觉心里剩下的那点温暖也没有了,整个心被层层的冻结,慢慢变冷。

“孩子,不要试着去改变你自己的心。”他只这么说。

那晚,她躲在被子里面哭了又哭,突然间,她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感觉有一些无助,有一些害怕,她一直回想着她这些年来的生活,她遇到的一些人跟一些事情。黑暗中她听不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因为,心,已经死去,没有了生气。

我似懂非懂,不停的参悟这句话。期间我不停的拿各种酒调和到杯子里。直到老人拦住我我才意识到杯子已经满了。老人接过杯子后,眼神里恍然焕发出了光。那杯子中的颜色,绚丽,在镁光灯下好像就是补心人说过的色彩了。

她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不跟任何人交流,离开了原本属于她的世界,只是每天来来回回的,写些莫名其妙的文章,生活又趋于平淡,她说,一个死了心的人,又如何去有生气的生活,她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走不出来。

“喂,上次那种酒,还有么?”熟悉的声音,我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大学刚毕业的那年暑假,她没有像她的同学一样去找一份工作,她根本不能跟任何人交流,她一直流连在酒吧里,要了啤酒在角落里面坐整整一个晚上,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她只是坐在那边,思考着只有自己才懂得东西,她总是这样。

“当然,就来”。我有些失控。

后来,她遇到一个女人,一个比她大了很多的女人,那个女人有一个自己的酒吧,她是在那儿遇到她的,那个女人给了她一份工作,在吧台里面调酒,其实她根本不会调酒,只是每晚坐在吧台里面看着悬挂在半空的酒杯发呆。

“这舞台,是为谁而修?”

那个女人很照顾她,也很疼爱她,她知道她不爱说话,所以总是会在空闲的时候跟她讲一些开心的引人发笑的事情,跟她在一起,她脸上的笑容多了,然而讲的话还是很少。

“如果你能为我弹首曲子,我就给你调杯酒”。我这样回答。

有一天,女人告诉她,她爱她。她什么也没有说,仰起头微笑的看着女人,任由女人把她拥进怀里。她在女人胸口听见她心跳的声音。她低低问自己:我还有心跳吗?

“我的琴呢?”她伸出手。笑。还是那种笑。我不知为何已经拒绝不了这般笑容。递给她琴。调子。还是上次的调子。忽然我觉得时空错乱一般,恍惚中还有罂粟花的香气,让我一瞬间看到了从前和未来的重叠景象,让我相信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我调兑了那杯颜色绚丽的酒,在她停下最后一个音符时递给她。

她跟女人一起生活着,白天的时候,她们总是在床上不停的做爱,然后她起身,习惯的去浴室洗手,拿冰箱里面的冰水喝,再躺回女人的身边,靠在她的胸口听她心跳的声音。晚上,有的时候,她会坐到酒吧里面看人来人往,有的时候,她坐在电脑前面,写一些残缺的文字,开大音响,振的地板有一些颤抖。

“这杯,有名字么?”

女人很爱她,她总是淡淡的回应着女人对她任何的付出,女人什么都没有要求过她,只是常常会问她,爱不爱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前总是那个女孩离开的背影,她感觉到心口有沉重的震动,一点一点的,让她浑身刺痛,她从来没有回答过,只是看着女人微笑。

“没有。”我想不出来。“留在我这里演出吧,整个舞台都是你的。”

“谢谢你”。

“为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喜欢这曲子。”她顿了顿,抬起头望向远处,眼神依旧空洞,“可我还要走。”

她出生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医院里,他们说他们很快乐。“去哪里,我可以陪你。”我鼓起勇气。

“不知道。我想要纯粹的自由。”她站起身,搭上我的肩膀。我轻轻抱住她。“谢谢你。我第一次给别人演奏。“

她走出酒馆的时候,我还在回忆她发际的花香。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我知道她不是贼,但她在那个夜晚那场演出后,偷走了我的心。

原来,所有的相逢真的都只是巧合,或许她为我弹奏了一首情歌,只是碰巧我没听过。其实并不是她真的需要我,所谓的缘分只不过是我想太多。

我想我明白了,为什么老人那样说,为什么补心的人说我买不起那些最美的颜色。我明白了,应该还不晚。

沉默

我应该用我的过错,为我爱的人写首歌。用过往做歌词,用心跳做配乐。那这首歌唱出来一定就像某段日子一样,恬美,鲜活。于是我关了酒馆,带上她的琴。我想流浪也是另一种生活。

一路走去,看见行人成双,路人成对。他们一定没有我爱得炽热,伤得深刻。我时常回想,本来有着平凡的生活,安静的日子。只是她的出现打乱了一切。但我并不后悔这样。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我还会选择这条路。因为她的笑,无论如何我都拒绝不了。

坐在街道的拐角,墙面上的涂鸦面目狰狞,不知是谁心血来潮。索性就这样坐着,模仿她的曲调,弹奏我的心跳。时常有人驻足观看,后来又离去。有个男孩冲我吹口哨

“喂,弹琴的。琴不错,哪买的?”

他不知道多少东西得到后,再就不能用价格去衡量了。

“我弹一曲给你听”,不是热情,我只是,想弹。

我数着,月亮升起第327次的时候我又回到了酒馆门口。冷清,安静。看着熟悉的台阶,一瞬间觉得自己轰然老去。

隔天,我重新打开酒馆的门,扑面而来的是灰尘的味道,就像吹起了记忆上的尘埃。冷清,冷到骨子里。当然,谁会想到这间破败的小店还会再迎客。

“喂,我以为你搬走了。”是她。

我不知如何回答,但她现在就在我身后。我调整好一个最满意的表情,才敢转过身。

“其实你一直都在,对么。”

“我?刚巧经过。”

“那原来你也在这里。”难以掩饰失望,“我调酒给你喝,就来。“

“好,对了,这个,你的”。她的掌心上,我的项链。

“原来是你拿去了”。

“是啊,上次看见,觉得好看玩,就拿去玩了”。

“那好玩吗?”

“不好玩,所以现在还给你”。我接过来,丢在吧台上,我已经习惯了空荡荡的胸口。

“喂,你会弹琴了吧?”

“当然,要听么?”

“好。”我坐下,弹奏起那首情歌,忽略了词句,模糊了曲调,就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忽然她站起身来,说

“我不想喝酒了,我要回家。”

她跌跌撞撞跑出门去,我看见月光照亮了她的眼眶,好像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琴声戛然而止,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去拦住她,否则她就真的走了。只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肯挪动脚步,直到我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之外。我扶正琴把,弹完了所有的音符,为自己调了一杯绚丽的颜色。一饮而尽的时候,满满的苦涩,胸口仿佛有团烈火。这酒应该是甜的啊,无所谓了。她很好喝。我想我一定是醉了。不,是疯了。

远方

我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并没觉得这里有多远。原来同样的路不同的心情,是这样难走的。还是那个小木屋,看起来竟然像家一样亲切。门口种满了花,比起原来的荒凉就更显的温馨。我扦起一朵,是罂粟。房主真是个细心的人。我就说过一次,她竟然记得。

“嘿,老板。”我不知这称呼是否合适,“我带来了你要的颜色,但我这次要换一颗坚硬的心。”

她听我这样说,停下手里的活,我看到货架上的玻璃瓶都散落在地上,她面前好像染缸一样的东西盛满了液体,浑浊不清。

“哦?带来了?那我要看看。”

我就为她调酒,她举着杯子,在阳光下,那色彩比在镁光灯下耀眼多了。

“真好看。”她扶我坐下“闭上眼睛,不会疼,再睁开时胸口多了一道伤疤,一切就都好了。”

我相信她,甚至她切开我的皮肤取出我的心脏时我都毫无感觉。可是我偷偷的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因为我看见她为我的心放血,将它炼化成熔汤,从里面抽取出我的感情。那感情被她密封在小小的玻璃瓶里。这一切本来都应该安静平和,只是玻璃瓶里的液体颜色竟和酒杯中的如出一辙。

那些被我丢掉的,就是我完完整整的情感,是补心人说的“爱”。原来他们曾经都在我手里,原来她曾经触手可得。

我看着她将我的心风干,揉成一个多边形,塞回我的胸膛。

“喂,你可以走了。“

我跌跌撞撞跑出去,那两瓶色彩让我睁不开眼睛,我回头时,看见补心人把它们全都倒入熔汤里,沸腾的样子,的确好看极了。

“你要去哪?”她探出头来问。

“远方。”我好像很坚定,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需要方向,随遇而安。

情歌

那是我离开的第917天。我再没去过那小屋,也再没因为什么牵肠挂肚,亦没有任何事情让我再感觉到那般撕心裂肺的疼。

我一定有颗坚不可摧的心。

我坐在酒馆的台阶旁,顾客换了一波一波。夜幕还没降下来,下班的人匆匆忙忙,有方向的没去路的都面无表情,或许他们有些人也和我一样。

我听见有人议论起城郊的大火,烧掉了大片大片的田野,不知有没有吞噬那一小搓罂粟。可我分明在这时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甜烈的花香,又带着焦灼的味道。仿佛看到了大片大片烧焦的罂粟花,花朵如谁的眸子般硕大,空洞。我想,定是那补心人不小心打翻了熔汤,滚烫的颜色点燃了草房。

回到屋里,拿出那把占满了灰尘的琴。我努力去想,也记不起它主人的样子,那夜吧台边的老人却历历在目。

“不要试着去改变你的心。”我摸摸胸口的伤疤,扶正琴把。

我要为我的过往弹奏一首情歌,来填补我的胸膛,磨平我多边形的心脏。我会静静等你去想。然后带你去远方。

我拂去最后一个音符,站起身。和着空气中的腥甜味,我端起一杯酒,望向天际。那灿烂的晚霞,就像是人心最一开始的颜色。鲜红,透明。

“嘿,你们看,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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