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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媛媛按照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了房东,小林起身踹了踹隔壁的门

永远的三楼半是大学同学金涛的网名。我问过金涛,为什么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他也不说,金涛这人一向有些奇怪,所以,起个让人不能理解的网名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刘媛媛在大街上盲目的行走,她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她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而且现在身上的钱也用的差不多了,再不找租个房子住下,恐怕就得睡大街了。

据说,金涛高中的时候,曾经是不良少年。上大学前,跟着一个叫勇哥的男人,差点去了深圳,因为勇哥说要带他去发财。临到出发前,突然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到校园,继续上学。

她一边走着一边留意街上的租房广告。每次看到租房的广告,她都习惯的先看租金,即使是这样转了一大圈也没有合适的。突然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看见了什么惊喜的事。她看着眼前的租房广告上那极底的价格有些疑惑,这个房子怎么样也不会是这种价格啊,而且地段还很不错。除非这个房间是“凶宅”。她一想到这浑身一激灵。

小林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程序猿,每天加班到深夜,写不完的代码,改不完的bug,回到家只想洗个热水澡,倒头就睡,这大概是作为程序猿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金涛大学念的导演系,他很有天份,或许是因为真的成熟了,再也不像以前上高中时那样瞎混,大学时非常刻苦。大学毕业后,又去了上海戏剧学院继续进修。(不知道大家还记得我前面讲的那个笔仙的故事吗?金涛就是笔仙里莎莎的男朋友。曾经和我合住过一年多。)他和莎莎去了上海,而我继续留在了北京,直到现在回到四川。离开北京的前一年,金涛来了北京,住在我家里,我又问起了他的网名。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网名,我有一种莫名的兴趣。一天晚上,金涛告诉了我关于这个永远的三楼半的故事。

转念一想自己就只剩那么一点钱了,就算是“凶宅”自己也得去住啊,要不就真的要睡大马路上了。

又是凌晨,小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得发疼的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嘟囔着:“真是要了老命了,项目上线了,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那时候,金涛刚去上海,和莎莎四处找房子,上海的房子房租比北京还贵,费了很多劲,金涛终于在离学校不远的弄堂里租到了一间房子。上海的弄堂非常有特色,金涛租的是一幢四层小洋楼的顶楼,房子不大,和房东共用厨房和厕所,他俩却非常高兴,因为房子虽然旧,却别有一种感觉。金涛平时上课,莎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编辑,小两口日子过得非常幸福。

“唉!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刘媛媛不禁感慨。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好汉,充其量只是个女汉子。

回到家,隔着门都能听到隔壁屋的音乐声,麻将声,说话声。

一天晚上,金涛在学校排练结束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因为快要考试了,排练到深夜成了家常便饭,虽然十二点多了,金涛却一点也不困,因为晚上的排练有很大的进展。一路上,金涛还想着剧中的人物。走到楼下,抬头看看自己的房间,里面一片漆黑,金涛才记起,莎莎去山东出差了。有时候,对于天天腻在一起的情侣来说,偶尔的小别,也不是什么坏事。

很快,刘媛媛按照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了房东。刘媛媛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小林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简单洗洗就睡了。

房子不高,还是那种旋转楼梯,一边上楼,金涛还想着今天的排练。走到三楼半的时候,他拍了一下手,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他一边掏钥匙,一边继续走,还有十阶楼梯就到家了。走着走着,他觉得很累,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停下脚步,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在三楼半。

房东听完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想租这个房子吗?”

睡得正香,突然被隔壁的一声“糊了”给吵醒了,顿时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小林起身踹了踹隔壁的门:“靠,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怎么会呢?家明明就在不远处的四楼,可是,刚才自己好像爬了不止十阶楼梯了。正在他发愣的时候,感应灯熄了。这个感应灯的时候是一分钟,也就是说,从刚才,他起码走了一分钟,却一直在原地?金涛马上咳嗽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这声咳嗽声是那么的响亮,可是,声控灯却一直沉默着。借着外面的路灯,金涛深呼吸一口,一口气冲上了楼梯。

“嗯”刘媛媛坚定的说。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小林又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突然间,四周好像变得蒙胧起来,他停下来一看,发现自己还是在三楼半。金涛告诉自己,冷静!难道,遇到了鬼打墙?金涛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鬼打墙了,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有一次和爸爸赶夜路,就曾经遇到过一次,明明已经看到村口了,却怎么也到了,一直到天亮后,才走回了家。难道,今天又遇到了?记得小时候,老人们曾说,遇到鬼打墙的时候,千万不要往前走,就在原地,一直等着天亮就行。

房东再次沉默了一会说:“你先听我说完你再决定租不租,这个房子死过人,她也是个女孩。”

第二天一早,小林就给中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找一个安静点的房子,真是受够了跟别人混租的日子,在公司累成狗,回到家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必须得换房子。

金涛想,难道自己要站在这里等着天亮?他看了看手机,现在才12点半,离天亮还早得很呢!于是,金涛决定碰碰运气,深呼吸一口,一咬牙,又向上冲去。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家的房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看楼下,三楼半的那个声控灯,却又突然的亮了,四周很静,可是这个声控灯,就这样亮了。金涛赶紧打开门,进了屋。

这下刘媛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人对这种事都是能隐瞒就隐瞒。怎么会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呢?真奇怪。

中介办事效率倒是挺快,下午就给小林打电话让他过去看房子。小林提前下了班,看了几套,不是贵就是环境不够安静,看到最后一套时,大家都累了。

从晚上直到第二天,金涛一直在想着头一天晚上的事。是真的遇到鬼打墙了?还是自己因为排练累了产生了幻觉?金涛心里也不敢确定。其实金涛并不是很害怕,他很相信灵异的事,却并不会特别恐惧,要不,我说金涛是一个奇怪的人呢?

刘媛媛没有犹豫,因为她也只有这一个选择。她坚定的说“没事,我租。”

这最后一套房子位于小区最后一栋楼的顶层,一室一厅一卫,看起来挺干净整洁的,房租也不贵,来的时候看旁边两套房子屋里也没亮着灯,估计是没人吧,来坐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声响,够安静,离公司也不远。

第二天没有课,金涛却照样来到学校参加话剧的排练,老婆不在家,没人管,金涛便和同学一起出去吃了宵夜,还喝了酒。回家又是深夜了。弄堂里的路灯算不上明亮,两旁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一片漆黑,走在路上,金涛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房东接着说:“那呆会就过来看房子吧。”

“就这套了,明天就叫房东过来签合同吧。”小林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灯火阑珊,却一点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能在羊城这座热闹的城市找到这样一处性价比高又绝对安静的地方不容易,小林很满意。

远远的,就看到自己住的楼,怎么看都觉得在夜色中有些突兀,金涛一边走,一边看,发现自己住的小楼哪里不对劲了。黑夜中,其他的楼房基本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自己住的楼,居然每一家都是灯火通明。下意识的看向自己住的那间,居然也是灯火通明。金涛明明记得自己早晨出门的时候是关了灯的。

刘媛媛挂了电话后,便按照广告上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中介笑逐颜开:“那好,林先生,明天咱就签合同,房东人在国外,全权委托我们来处理。明天签了合同,您随时可以入住,以后有什么问题您直接联系我就可以,我会帮您处理的。”

虽然每家都灯火通明,但是,却是那么的安静,就像是主人睡觉前忘记关灯一样。走在楼梯上,安静的金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一边上楼梯,一边竟然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发生似的,果然,当他走到三楼半的时候,四周突然暗了下来。三楼半的灯,熄掉了。金涛却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只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就好像明知道会有事,但如果一直没事,心里就会七上八下,现在出了事,反而心里放松了。虽然还有十阶楼梯就到家了,但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金涛还是有些紧张。

经过一翻寻找。在一片老居民楼下她终于看到自己所要找的房子。这栋楼在看起来倒也不算旧,甚至比周围的房子都要新一些。她重重呼呼了一下。然后便走进了这所房子。

“好,就这么定了。”

正在这时候,他忽然感觉四周的环境又变得模模糊糊起来,还是在楼道里,但周围的一切,仿佛有些不真实了。金涛想,反正该来的也会来,管他的,于是就大步向楼上走去。谁知道,什么事也没发生,他非常顺利的就进了家门。

她要租的房间在四楼,很快她便上到了四楼,敲响了门。

两个人都开心的离开了,这栋楼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被浓浓的夜色包围着,整栋楼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小林回头看了看这栋楼,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总觉得这栋楼似乎过于安静了,静得可怕。

家里的灯,果然是打开的。金涛坐在客厅里,想着楼里每家每户都亮着的灯不禁很是郁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自己的幻觉么?明天一定要问问邻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今天晚上,他知道自己是肯定睡不着的了,于是,便打开电脑上网。想了想,在百度里输入了鬼打墙三个字,一秒钟之内搜出了263,000条信息,找了几条看了看,和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并不太相同。又或者说,一切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吗?

门开了,出来了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

小林有点不寒而栗,打了个寒颤,也许是入秋了,真的有些凉了吧。他请了一天假,签了合同立马就搬进来了,那个吵闹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早晨五点半,天还没有亮,金涛肚子饿了。莎莎不在家,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想了想,金涛决定出去找点早饭吃,然后直接回学校去。刚走出家门,就发现三楼半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金涛吓了一跳,赶紧过去,一看,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有些面熟,好像就是住在这幢楼的邻居。他怎么会躺在这啊?这时候,这个男人正好睁开眼睛,看见金涛吓了一跳。再一看自己,就呆住了。

胖男人伸出头来,问道:“小姑娘,是你要租吗?”

刚开始一个月,小林住的特别舒服,每天回到家,什么杂音都听不见,仿佛方圆十里都只有他一个人,这种寂静让他睡的特别香,精神也比以前好多了,同事都笑话他是不是谈恋爱了,面色红润,写代码都比以前质量高。

男人对金涛说,他明明是在家里睡觉的,怎么会跑到这里?男人还说,难道是自己梦游了吗?金涛却不太相信他是梦游。如果没有前两天的事,或者说是梦游很能让他信服,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三楼半,充满了诡异。

胖男人让开了身体,把刘媛媛迎了进去。

小林为自己找到了这样一处好房子感到幸运,心里却偶尔会有一丝丝不安。每天早出晚归的,住了一个月也没碰见几个邻居,也许是自己回家的太晚了,别人都睡觉了吧。放假也是窝在家里睡觉,更谈不上看见邻居了。

下午下了课,他早早的就回到了家。首先敲开了房东家的门。房东是老两口,女儿在外地工作,靠着收房租生活。金涛问房东,昨天晚上是不是开着灯睡觉的?老俩口说,没有啊,昨天晚上睡得很早,肯定是关了灯的。

刘媛媛快步走了进去,站了一会问道:“我可能不会租太久,我先给一个月的租金,你看这样行吗?”

后来问了中介,中介说这个小区比较老了,很多住户都去了香港或者出国了,整个小区都没几户人了,所以房租才这么便宜。

金涛又问,那早晨你们起床灯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老俩口想了想,又肯定的回答,灯是关着的。然后又很奇怪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金涛便说自己昨天回来时看到房东家灯一直没关,以为那么晚了老两口还没睡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才来关心一下。离开房东家,金涛心里又一次对自己的经历产生了怀疑。

商量完租房的一些具体事情后。刘媛媛便开始搬家了。

刘媛媛按照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了房东,小林起身踹了踹隔壁的门。原来没什么人了,怪不得这么安静,小林稍微安了安心。

前天的鬼打墙,昨天整个楼的灯,还有早晨躺在楼梯里的邻居,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自己在网上也搜了关于鬼打墙的资料,好像跟自己这情况一点也不相符。金涛不由的感到很是郁闷。

刘媛媛很快便完成了搬家大业,其实她就一个箱子。换句话说,她就是把家带在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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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金涛郁闷的可不只这点事。这天下午,他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下午的时候,莎莎还打过电话来,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手机就不见了。仔细回想半天,这一个多小时,自己一直在教室,中途出去在外面抽了支烟,手机怎么就没了呢?哎,最近几天,还真是有些倒霉呢!

在街上草草吃过晚饭,她回到了自己刚刚搬来的新家,楼道里昏黄的灯一闪一闪的。

又过了半个月,项目第二版也上线了,经理让他们几个提前下班,好好休息休息。

晚上也没有排练的心情了,七点多,金涛便回家了。在家里上上网,看看书,倒也再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十一点,便上床睡了。

刘媛媛慢慢的走上楼梯,周围安静的可怕。只有她的脚步在回响。无声的环境让她心底发寒,她默念着:“心中无愧,眼前无鬼。”

小林一天到晚忙得要死,没时间交际,在羊城也是举目无亲,便早早的回了家。

睡得正香,却被一阵音乐声吵醒。金涛很是烦燥,大半夜的,怎么会有音乐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一直响着,而且是自己很熟的音乐,是什么呢?金涛猛的一下清醒了。这!这不正是自己手机的铃声么?顺着音乐声,金涛打开了门。这一下,音乐声更加的清晰了,金涛走到了三楼半,在墙角处,看到了一直在闪着灯的自己的手机。

突然,她听到了有人在哭泣。那声音十分嘶哑,有气无力似的。刘媛媛头皮发麻,不由的想起那个房子死过人的事。她定定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到了秋天,天也黑的快了,刚七点,夜色就已经开始笼罩整个小区了,有些住户更是早早的就开了灯,整个羊城又开始了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可这喧闹跟小林毫无关系。

金涛看着一直响的手机,一时之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捡?还是不捡?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拿在了手里。铃声一直响着,显示屏上却并没有任何的号码,一咬牙,金涛按下了接听键。他紧张的开不了口,而那边,也并没有任何的声音传过来,空荡荡的楼道里,本来应该悦耳的音乐听起来竟然如此的刺耳。

刘媛媛很想转身跑下楼梯,但一想难道难道就这样一直不回来了吗?

由于是老房子,没有电梯,小林便每天爬楼梯上八楼,全当锻炼身体了。终于爬到八楼,迎接他的却不是往日的一片漆黑,他看到隔壁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难道隔壁有人住?

金涛站在楼道里,呆住了,连手中的电话都没有挂掉。铃声又响了大约一分钟才突然停止。这一下,金涛才算真正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平常的事。可是,这事算什么呢?遇鬼了么?可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她现在身上的钱根本不够再去租别的房子的。一想到这,她鼓起了勇气,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手电筒那惨白的灯照在楼道上。她心中稍稍平静了一点,慢慢的向前走去。她离自己的房间越来越近了,而那哭声却没有一丁点变化。仿佛那哭声就是从她身体里发出的。

他轻咳了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便都开了,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

手机还算是找到了。虽然它出现的方式是如此的奇怪。但金涛决定不去管他。只是他详细的查了下通话纪录,里面的未接来电,基本都是自己认识的,而且,也并没有在夜里三点半打来的电话。金涛有些迷茫,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事?

终于,她靠近了自己那个小房间。她小心翼翼的拿出钥匙看了看。她颤抖的把钥匙伸向锁孔。在她准备拧动钥匙的时候。

还是先睡一觉再说,没几分钟,小林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莎莎打来电话说晚上6点飞机到,从机场回家,最多一个小时。几天没见,金涛还是很想念莎莎,于是一大早便跑到超市买了菜回来,打算晚上好好为莎莎做饭吃。果然,6点半的时候,莎莎打电话说下飞机了。

“啪”的一声。门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刘媛媛身后的房间走了出来。

半夜,小林有点渴,起来喝了杯水准备继续睡,却听到隔壁有响声,“咚咚咚”,声音很清脆,像是在敲打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凿东西,时断时续的,还有哗哗的流水声。

金涛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谁知道都8点了,莎莎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人也没回来。金涛不由的有些着急。又坐卧不安的等了十几分钟,他决定去外面看看。走出家门,就看到了莎莎。莎莎就站在三楼半的楼道里,一动也不动,脸上表情很呆滞,金涛到了她的面前,她却像没看到一样。伸手就想拉她,却又停下来。他拿出手机,又打了莎莎的手机,果然,里面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金涛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的莎莎,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叫她?如果叫了,她根本听不到怎么办?金涛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下。

“你好!我叫陈浩,你是新来的住户吗?

在这寂静的夜里,小林的听力显得尤为灵敏。听到声音,他一下子没了睡意。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三更半夜的,隔壁在做什么呢?

“嗯”我今天刚刚才到。惊魂未定的刘媛媛答到。

好奇心促使他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些。

“那你自己要小心。”陈浩说完,“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那敲打声一下子清楚了很多,仿佛一声一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他确定隔壁那人敲打的正是他面前的这栋墙。

刘媛媛刚想问刚刚的哭声是怎么会事,但门已经关上了。她只好带着满满的疑惑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声音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门又关上了。想必隔壁那人已经走了吧。

刘媛媛一回到家,便打开所有的灯,和打开了电话,而且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大大的。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已经是满身身臭汗了。现在要洗一个澡了。

房间又变得异常安静,安静的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被这黑夜放大了好几倍,还有墙上的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敲的他心慌。

他进到卫生间把花洒开启,自己进到那水流下,热热的水流让刘媛媛身后感到十分舒服。这一整天的劳累都消失了,心中的疲惫被流水带走。当她尽情享受这小小的幸福时候,突然耳边有人轻声对她说:“这么久你还没洗完吗?”

以前的夜晚要么是在加班,要么就是回到家倒头就睡,从来没有如此清醒的感受过这寂静的夜晚,也从来没有觉得夜晚竟如此可怕,他突然感到了孤单和恐惧。

她不悦的说道:“我才刚刚开始呢。”

他什么也不敢想了,蒙着头想让自己进入梦乡,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一些恐怖的画面,不断地猜测着隔壁为什么要深更半夜的凿墙,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也是抑制不住心里的猜测。

她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好像想起了什么,惊恐的张大了眼睛。这时候外面的灯都一下子暗了下来,电视突然被关了。躲在卫生间的刘媛媛想起了这个房子死过人的事,还想起了刚刚听到的哭声。她吓呆了,汗水顺着她的秀发流下。但她却不敢走出去。

天刚擦亮,他便出门去公司了。

她在卫生间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也并没有什么动静。她壮着胆子向外面喊道:“谁在外面?”

“小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公司了,看看你这黑眼圈,昨天不是让你们好好休息么,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样?”经理关切地问道。

她慢慢的走进客厅,看着那些家具错落有致的立在原位。电视屏幕一片漆黑。外面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来,地上的的所有东西都一片朦胧,好像都罩上了一层轻纱。看着眼前的立地大镜子,能隐隐的看着自己站着。

“没事儿,就是没睡好。早上睡不着了就来公司了,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不如在公司热闹。”

刘媛媛坐了在沙发上,靠着打游戏来消磨时间,她不敢回到房间。慢慢的刘媛媛感到眼皮越来越重。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第二天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才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十字时,她才急急忙忙起来,赶紧洗刷完毕投入到找工作的大军中了。

“小林,你也该找个媳妇了,一个人多孤单,改天哥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经理是个热心肠,对下属也是关怀备至。

但是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所睡的沙发前有两个小小的脚印。

“谢谢经理,我现在还想再好好打拼几年呢!“小林挠挠头,有些害羞。

当太阳再次沉在西边时,刘媛媛欢快的踢着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家。她今天终于找到工作了。而且待遇还不错,心情自然是大好。但是当她再次面对那昏暗的楼梯时,还是心里不由的想起昨天晚上那奇怪的哭声。顿时感到心底一阵阵发寒。她已经打定注意了今天如果再要出现什么奇怪的事,这个房子说什么都不能再住下去了。她小心翼翼的向上走去但却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挺上进的小伙子,好好干。”经理拍了拍小林的肩膀,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又再次来到了后一节楼梯,这时她看见楼梯尽头有一个人。她的心突突的跳着。

“你回来了,不用怕。上来吧我一直都看着你呢?”楼梯前头站着的那个男子说道。

几天过去了,隔壁一直非常安静,小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也许是自己那天想多了吧,自己吓自己,其实什么事也没有。看来是真得找个女朋友陪自己说说话了,一个人呆久了,难免有些神经质,疑神疑鬼的。

刘媛媛走近一看,果然是陈浩,她心里松了口气。还有些小感动。口里忙说:“谢谢啊!”

南方雨水多,又是连续几天的大暴雨,公司怕员工下班路上出事儿,晚上也不加班了,六点准时下班。

说完,刘媛媛逃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脸还是红扑扑的。

小林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床上一边听歌一边看书,看着看着就困了,然后就睡着了。

这天仿佛所有的事都是那么顺利,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出现。但是当刘媛媛睡觉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但一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了。但每天她床前都会有两个脚印,她也并没有注意到。

雨水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渗透下来,慢慢汇聚成水滴,一滴,一滴的滴在书皮上,水花四溅。小林被这清脆的声音惊醒,起身开了灯,这才发现天花板漏水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异常。而且每天晚上陈浩都在楼道的尽头那等着刘媛媛,让她心里心里荡起爱的波浪。

老房子年久失修,又是在顶楼,被雨水泡了这么多天,也难免会漏水。

一天晚上,当刘媛媛再次回到楼道尽头的时候。眼前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当她走到陈浩的身边的时候,突然转身对他说:“今晚是我生日。能来我家和我一起过生日吗?”

小林叹了口气,找了个盆放在床边,继续睡了,却睡得不踏实,总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看着他,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也许是自己睡眠浅,这水滴进盆里的声音近在咫尺,吵得他心烦意乱,才会胡思乱想,睡不安稳的吧。

“嗯,我等一会就过去。”陈浩答道。

看来,等雨停了得找人修一修这破房子了吧,小林这样想着,慢慢的就睡着了。

“我在家等你。”说完刘媛媛便脸红红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来天晴了,小林又忙起来了,也就忘了修天花板这回事儿。

她精心打扮了好久,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到脸上热热的。

一天夜里,小林睡着睡着感觉有东西滴在脸上,伸手摸了摸,黏糊糊的,难道又下雨了么?

她的电话这时却响起来了,正是胖房东打来的。

他起身看看窗外,外面依旧灯火通明,并没有下雨的痕迹,再看看手上,什么也没有。

“姑娘这个月的房租你要付了。”房东开门见山的说道。

奇怪了,难道是做梦?还是产生幻觉了?可是刚才那黏糊糊的感觉很真实,不像是做梦啊?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三点零一分。

“好的,我明天就转给你。”刘媛媛答道。

算了,不想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自己一个住还习惯吗?没什么吧。”房东门道。

可是一连几天,他半夜都感觉到有东西滴在他脸上,还有像头发一样东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痒痒的,打开灯却什么也没看到。他感觉自己一定是撞邪了。

“没事啊,对面的那位帅哥对我很关心。”刘媛媛幸福的说着。

网上说大悲咒能治身病,驱妖魔,他便夜夜将手机放在床边,播放着大悲咒,在佛音袅袅中安眠,希望能驱散妖魔鬼怪。刚开始两天还是挺管用的,第三天他又出现了那种感觉。醒来的时候,大悲咒依然在播放着,只是感觉音乐里似乎掺了杂质,有一股微弱的“滋滋”的声音,不仔细听倒也听不出来。他还以为是手机的喇叭坏了,换了首歌,没有杂音,只要一换回大悲咒,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大悲咒的声音。他忽然想起来以前看过一个鬼片,说鬼是一种磁场能量,当怨气足够大的时候,能够干扰人的心智,使人产生幻觉和听觉。

房东急忙说:“什么帅哥,你那层就你一个人住,哪来什么帅哥。对了,死在屋里的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当时也死在了房间外面。”

难道自己碰到鬼了?他吓得再也不敢睡了,在床上一直坐到天亮。

刘媛媛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天天睡觉的时候,我都看着你呢。嘻嘻……”

这时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早上跟经理请了假便急急忙忙赶到从网上约好的那位算命先生的家里,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真假,只能是病急乱投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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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算命先生便让他写下出生日期和时辰。

算命先生看了看他写的内容,又看了看他的手相,便说:“林先生,你五行缺火,你出生的时候,令堂应该给你算过命,所以取名林焱,但是水克火,你应该是从上次暴雨之后开始出现幻觉的吧。”

小林点头如捣蒜,一下子感觉找到了救命稻草,觉得不虚此行。

“大师,那我应该怎么做?”

“这里有七道符,你回去每天十二点之前在床头烧一道,七天之后应该就能化解了,切记一定要是十二点前,过了十二点就是第二天,就不灵了。”

“好,谢谢大师,我一定谨记。”

小林攥着这几道符,如获至宝,心里的恐惧也少了几分。

为了晚上十二点前能够准时烧符,他特意跟经理申请晚上在家加班,经理看在小林平时工作勤勤恳恳的份上同意了,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就行。

自从烧符之后,他就没产生幻觉了,心里对那算命大师不禁又多了几分崇敬。

第六天晚上,当他改完bug抬头看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五十七了。

他一下子困意全无,还有三分钟,但愿能在两分钟之内烧完那道符。

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别的原因,拿着符的手抖了一下,符便轻轻的飘进了床底下。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趴在地上找,可床底下还是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他一着急,干脆把床给挪开了。

“原来在这,可算找到你了。”

小林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灵符,比测试告诉他程序没有bug还要高兴。此时已经十一点五十九了,秒针一步步的逼近十二点整,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小林的手在抖,但依然紧紧的攥着灵符,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点着了灵符。

看着火苗一点一点吞噬掉整张符,慢慢化为灰烬,压在他心上的石头终于消失了,他长出一口气,笑了。他再次看向墙上的表,时针分针都指向了12,但秒针却已指向了3,笑容在他脸上凝固,慢慢变得僵硬。

十二点过了15秒!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啃食着大拇指。他有个毛病,一着急就会啃指甲,大拇指的指甲都被他啃秃了,这一使劲更是把手指给咬破了,几滴血滴在水泥地板上,瞬间便渗透下去了。

只是过了十五秒而已,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喃喃自语,安慰着自己,坐在床边一下一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平复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靠床的那面墙和地板衔接处,原来放床的地方有一块暗红色的印渍,印渍旁边的墙皮也有些脱落。他走过去顺着印渍往上看,这才发现这面墙上有一条细小的裂缝,从墙面一米高的地方开始,裂缝边缘有发黄的印渍一直延伸到地面,跟地上的暗红色印渍连接在一起。之前被床挡住了,怪不得没发现这条裂缝。

这难道是上次下暴雨的时候跟天花板一起裂开的?这老房子也太不结实了吧,下个雨就这么多裂缝,还能不能住了,得跟中介好好反应反应,让房东找人来修才行。小林嘟囔着,早已忘了烧灵符过了15秒的事儿。

不早了,还是睡觉吧,要不然明天上班又犯困了。

他把床挪回来,关了灯睡了。

睡梦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婴儿的哭声,时远时近,他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像是有人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他睁开眼,看到了他此生见到过的最可怕的景象。一双惨白的眼珠,瞪的如铜铃般,紧紧地盯着他,湿淋淋的头发在他的脸上晃来晃去,冰冷刺骨。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沉寂的夜色,很快便被这夜色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冷汗突突的往外冒,使劲一蹬腿,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开了灯,依然什么都没有。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不可能藏任何东西。

他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又是幻觉吗?还是在做梦?可是那双眼睛真真切切的在看着他,让他觉得这一切不像是做梦。

“谁,到底是谁?你给我出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他。这阵子的午夜惊魂,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将桌子椅子挪开,连床也挪开了,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屋里的东西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恐怕此刻死了也没人会知道吧。

他背靠着墙,顺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头,趴在腿上啜泣起来,连日来的恐惧、不安、孤独一股脑的涌上心头,让他这个大男人竟像个被大人抛弃在荒山野岭的小孩般,哭得伤心欲绝。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他抬起头,擦擦眼泪,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看到昨晚他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的地方,血迹已经不再鲜红,而是暗红色。

暗红色?他下意识的看向床底下那块暗红色的印渍,难道那也是血迹?但颜色又好像比这块浅一点,像是被水稀释过。

雨水!对,一定是被上次的大雨冲出来的,可是这墙里面为什么会有血?

联想到那天听到的凿墙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顺着墙上的裂缝仔细查看,在裂缝开始的地方看到了一根头发,一根棕黄色的头发,他确定这跟头发不是他的,他从来没染过头发。他将头发慢慢的往外拽,拽到大概一个手掌那么长的时候,头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使劲就断了。

闹表适时的响起,已经七点,天都亮了,只是他一直开着灯没感觉到天亮而已。

他简单的洗把脸,顶着浮肿的双眼,一脸倦容的去了公司。

经理把他叫进办公室,关切的问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他只是苦笑着说:“没事儿,就是最近在家总熬夜,一直没睡好,多休息休息就好了。”他遇到的这些离奇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又何必提呢?

“没事就好,新版本加的功能比较多,辛苦你们了。这样吧,新功能做的也差不多了,下午给你放半天假,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干活。”

“谢谢经理,那我先出去干活了!”小林差点就热泪盈眶了,他感受到了温暖和关怀,在这座城市里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经理点点头,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回到工位上,可是心里却一点也静不下来。凿墙声,血迹,头发,这几个词一直在他脑子里晃,连屏幕里的字母也在跳跃,旋转,转的他头晕。他完全没办法工作,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把这些都弄清楚了才能放下心来。

他联系了中介,说房子漏水,让中介尽快帮他找一位泥水匠师傅,最好下午就能过来。

以前写代码的时候一不小心一上午就过去了,可今天的时间却过的特别慢,让他度日如年,如坐针毡。下班铃一响,他就一个箭步冲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家就直奔卧室,一屁股坐在那块血渍旁边,再次仔细的查看那条裂缝。墙皮由于被水泡过,已经翘起来了,轻轻一掰就掉了,露出里面的水泥,在水泥逢里他又看到了一根头发,跟之前发现的那根一样,只不过头发上裹了些水泥。他想再往里看看还有什么,但水泥太硬,他没办法弄开。

“叮咚,叮咚。”

应该是中介带着泥水匠师傅来了吧,来得真是时候。

他起身开了门,带着中介和泥水匠师傅进了卧室,指了指天花板上的裂缝,和墙上的裂缝。

“林先生,真的是很抱歉!老房子嘛,难免会出问题,房东说一定会好好修缮房子,并且免除您一个月的房租,给您带来的不便还请您谅解。”中介一边赔礼道歉,一边指挥泥水匠师傅开始准备材料把裂缝补上。

“先等等,”小林走到墙上那条裂缝前,指着裂缝说,“师傅,能不能把这个地方的水泥挖了,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师傅扭头看看中介,中介也是面露难色:“林先生,在墙上挖洞恐怕不合适吧,这墙里不都是钢筋水泥么,还能有什么东西?”

“不,我一定要看,我在这裂缝里找到了头发,还有地上那块血迹,还有前阵子我听到了凿墙声,这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东西,我今天必须弄清楚了。”小林瞪着红肿、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随时要吃人。

中介似乎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说:“林先生,您先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房东,好不好?”

中介打完电话,冲泥水匠师傅点了点头,师傅便拿着凿子开始凿墙。

随着水泥一点一点的掉落,一块红色的指甲露了出来。小林看见那指甲,眼神里放着光,他的猜测没错,这墙里一定藏了人,不,是尸体。

“师傅,继续凿,别停下来!”小林紧紧地盯着那面墙,生怕错过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一截手指露出来了,刚才的红指甲就是这根手指上的。

泥水匠师傅看见这手指,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中介也被吓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报警。

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这栋楼前,打破了小区往日的宁静,有好事者在楼下聚集,议论纷纷。

警察带了人,忙活了半天,在墙里面挖出了一具女人的尸体,准确的来说那已经不算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堆被肢解了的人体器官,而那个女人的头正好是在小林发现头发的那个地方挖出来的。女人的脸正对着他的床,两只眼睛瞪的特别大。小林一想到这一个月他靠着的那面墙里藏着一具尸体,而那个女人的脸正对着他的床,夜夜就这么看着他,就浑身发抖,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警察把他带回警局,录了口供就让他回去了,但是要求他以后必须随传随到。

出了这样的事,他再也不敢住在那间屋里,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在公司附近的宾馆住下了。中介也为此事感到很抱歉,极力帮他寻找合适的房子,没过几天就找到一件不错的房子,他立马搬了进去。

后来这件事就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可这件事却一直压在小林的心上,他一直关注着这件案子的进展。再后来警察便查明了真相,抓住了真凶。

原来这个女人是某富商的情妇,富商看那个地方比较僻静,便买下了他旁边那套房子作为跟这个女人幽会的场所。他听到凿墙声的那天,女人发现自己怀孕了,要求富商跟他老婆离婚,娶她为妻,两人争执的时候,富商失手把女人推倒在浴缸里,女人的后脑勺撞在浴缸边上,顿时鲜血直流。富商害怕极了,匆匆离开了房子,又害怕尸体腐烂被人发现,就去买了工具,又回到那间房子。富商将女人肢解成一块一块的,方便他砌进墙里,事后又放水将屋里的血迹冲刷干净,趁着天还没亮,悄悄离开了。富商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谁都不会发现他把尸体砌在了墙里。

可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还真得感谢那场大雨。要不是老房子禁不住大雨的浸泡,冲出了一点血迹和几根头发,小林估计会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撞邪或者做噩梦胡思乱想而已,不会想到要拆开墙看看,也就不会发现这具尸体,让凶手逍遥法外。

抓到凶手的那天,小林如释重负,特意买了瓶酒庆祝。一个人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里,一个清秀的女人,微笑着看着他,一只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然后转身走了,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