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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蓝印花布是一种曾广泛流行于江南民间的古老手工印花织物,于1997年自筹资金创办了南通蓝印花布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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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浆块大的地方,灰层在染色的卷动中自然裂开,蓝靛随着裂缝渗透到坯布上,留下了人工无法描绘的自然纹理。

相友文老人印染的这一“凤穿牡丹”蓝印花布象征着吉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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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蓝花布的姑娘、挂着蓝花布的窗棂、铺着蓝花布的桌台……这简单原始的蓝白两色,创造出一个淳朴自然、千变万化的艺术世界。而这一独具江南气质的民间传统手工艺正在江苏省南通市一角静静“吐露芬芳”,且“香气”早已遍布世界各地。

蓝色的底、白色的花,这种素朴的棉布曾是百姓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必需品,曾经辉煌盛极一时,随着物质文明的发展逐渐衰败,近年来传统文化的回归,蓝印花布又显现出了其顽强的生命力,但是目前却面临着后继乏人的尴尬。日前,笔者到临沂苍山进行了探访。 发展:衣被天下

仙居蓝印花布丨蓝印花布是一种曾广泛流行于江南民间的古老手工印花织物。仙居蓝花布印染起源于汉晋时期,所采用的矾浆压印防染法是中国传统的印染技术的一大杰作。它融美术、雕刻、印刷、染色化工等艺术技术于一体,其花布图案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民族风情,自然、清新、秀气典雅,具有鲜明的地方色彩和民族特色。

蓝印花布 底蕴深厚

将防染浆透过印版刷在白布上晾干,再将布放进盛满靛蓝染料的缸中煮染……5月30日,在苍山县大仲村镇小吴宅村,蓝印花布的传承人、70多岁的相友文老人给笔者演示了蓝印花布的制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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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继承和发展这项古老的民间工艺,南通蓝印花布博物馆馆长、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吴元新走遍了江浙一带乡间的田园农舍,收集了明清以来的蓝印花布、夹缬、绞缬、民间彩印等传统印染实物2.6万余件、10万多个纹样,于1997年自筹资金创办了南通蓝印花布博物馆。

据史料记载,蓝印花布是在唐宋“药斑布”、明代“浇花布”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以布抹灰药而青,候干,去灰药,则蓝白相间”。

匚一位扔下手艺20多年的手艺人

吴元新17岁中学毕业后就进了印染厂做学徒,23岁又进入中央美术学院深造,多年来一直专门从事蓝印花布工艺的研究与开发。

蓝印花布是用防染方法印染而成的,印花板过去采用油纸刻制。解放后,逐渐为塑料布代替。染法为:先用豆浆,石灰、蛋清混合作为防染浆,透过印版刷在白布上,晾干后再用靛蓝水色煮染,待布干后刮去灰浆,呈蓝底白花,故被称为蓝印花布。

韦德体育官网 ,说实话,在采访应汉龙之前,心里是有疑虑的。这位仙居的蓝印花布手艺人,放下这门手艺,已经足足25年了。对此,仙居非遗中心的王主任在电话里一再保证:“绝对没问题,整个仙居也就他还会做,而且非常配合,听说你们要来拍摄,前两天就把坯布和染料备好了。”

为加深对蓝印花布的了解,笔者特地去南通蓝印花布博物馆参观,在一片绿树掩映的园林中,笔者踏着草坪中的小路走进大门,一进门就看到两台木制织布机,屋子里、墙壁间、走廊上都挂满了一排排蓝印花布及服饰成品,有花布、门帘、桌布、包袱布,也有被面、床单、枕巾、小儿肚兜,还有围裙、头巾、外衣等,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动静结合的表演展示着古今蓝印花布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仿佛在述说着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蓝印花布的“前世今生”。

由于沂蒙山生产棉花,同时土布的发展,蓝草的种植,促使了印染工艺的产生。各集镇相继出现了染坊,接受农家的来料加工印花布。染坊的发展,使沂蒙山区民间蓝印花布“衣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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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设计得很巧妙,既有蓝印花布工具、原料的展示,又有历史、资料的介绍,既能观赏蓝印花布的制作过程,又能挑到自己喜欢的蓝印花布商品,集收藏、展示、研究、生产、经营为一体,并不像一般博物馆严肃、沉重,进入这里,一边了解蓝印花布的知识,一边亲手体验蓝印花布的制作工艺,不由得让人心生意趣、流连忘返。

苍山是临沂民间蓝印花布的主要产地之一,历史悠久,影响深远。在20世纪60年代前印染作坊遍及乡村,尤以大仲村镇小吴宅村相氏作坊最为突出。小吴宅村蓝印花布印染始于清代中后期嘉庆年间,至今有200多年历史。

于是,方才有幸在仙居双庙乡西吕村的一处民房里,得以近距离目击蓝花布的古法印染。看着应汉龙老人在家人的配合下,娴熟的卷布、刮浆、下料……我开始明白那句话——手艺一旦学会了,会跟着你一辈子。

纹样图案 如意吉祥

回忆:兴极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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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苏民间,蓝印花布曾广泛应用于百姓生活,从初生婴儿襁褓布到蹒跚学步时用的“五毒”肚兜,上学盖的“状元及第”“三子夺魁”被面,到结婚喜庆时用的“麒麟送子”“和合二仙”“狮子滚绣球”包袱布,有图必有意、有意必吉祥的纹样表达着百姓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蓝印花布题材广泛,形式和内容丰富,多达百余品种,并且都蕴含着丰富的吉祥寓意,因此在以前尤其备受人们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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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是狮子滚绣球、二龙戏珠,这是喜鹊闹梅、蝶竹梅花、五毒图……”吴元新如数家珍,逐个介绍着馆里陈列的纹样。蓝印花布的纹样精雕细琢,栩栩如生,有飞舞的蝶、嬉戏的鱼,有微风中的鸟、草原上的小鹿,有摇头摆尾滚绣球的小狮子、籽实饱满让人垂涎欲滴的石榴,哪一幅都生动喜人。这些来自于民间的纹样图案,反映了百姓的喜闻乐见,承载的是深厚的文化艺术积淀。

现在在相友文家中还保存着30多块花纹板,多以梅兰竹菊、花草虫鸟、龙凤走兽为主,并带有明显象征谐音和美好寓意。如“凤穿牡丹”象征着吉祥幸福,“梅兰竹菊”意喻品德高尚……

匚山里的染布人家

一幅幅蓝印花布纹样古朴明了、占线细密,图案虚实明暗、巧为拼集,有青铜饰纹的高古、汉砖瓦的粗犷、宋瓷的典雅、苏绣的细腻、剪纸的简洁、织锦的华贵。而简单、原始的蓝白两色,呈现在普通的棉布上显得多姿多彩,饱含着浓郁的乡俗民情。

从相友文的老祖父相会堂从师学艺引进印制蓝印花布至解放前,这一时期,苍山大仲村有三家印染作坊,并且大都是家传,民间艺人把学到的这门手艺当作养家糊口的行当,每逢乡村开集,接受农家的来料加工印花布,民间妇女以着蓝花布为美,颇为一种流行。像被面、蚊帐、枕套、帐沿、包袱布等都为蓝印花布制作,成为人们生活的日常用品,也是蓝印花布得以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原因。

早年间在仙居山区,家家户户都用蓝印花布。从被褥到衣服,再到新生儿的裹布,这粗朴的蓝白色是那个时期的主流色调。应汉龙家里开了个染坊,生意颇为红火,从10几岁开始,他就在坊上帮忙,直到最终接手了整个染坊。

刻版刷浆 手工操作

据相友文老人回忆,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每逢村集,他都会接到大批的来料加工,最多的时候甚至一次能接到500多块钱的订单,足可见当时蓝印花布的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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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印花布的历史已有1300年,早时也称靛蓝花布,因以天然蓝草为染料印染而成,又俗称“药斑布”“浇花布”,制作过程全为手工操作。先挑选坯布,然后用水浸泡脱脂,在牛皮纸上刻出需要的图案,再把牛皮纸压在白布上刮浆,晾干后把它投入染缸内染色,最后把布上的浆洗掉,一块美轮美奂的蓝印花布就制成了。

秘诀:青胜于蓝

就在制作间隙,老人颇为神秘的拿出一个袖珍玻璃瓶说:“这个是我父亲当年留给我的,就剩这么点了,布染不染得好就靠它。”我端详着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听着老人的解说,这应该就是一种化学试剂,放入染料中可以观察染料配比是否正确。

“蓝印花布制作的这一系列过程中,第一道就是镂刻花版,刻版最为关键。”跟随吴元新,笔者仔细欣赏起馆藏的刻版珍品,每一幅都似精美的剪纸艺术。谈起费尽心思收藏到的蓝印花板,吴元新感慨:“历经磨难,这些珍贵的刻版才幸存下来。这花板的刀功遒劲有力,构图新颖古雅,合板考究细密,是几代蓝印花布印染人的心血和智慧结晶。”

“蓝印花布最重要的工序就是染色,有‘三分印七分染’的说法”。相友文老人告诉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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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蓝印花布爱好者正在进行刻版体验,吴元新耐心地指导他们,图案全凭手工镂刻,一个年轻小伙子在试刻一幅双鱼图,他先在牛皮纸上勾出大体图案,再用自制刻刀以刀代笔,进行镂刻,镂刻中不时地变换手法,遇到大块要表现的图案,需要刻面,吴元新教他用断刀刀法,这也是蓝印花布中最具典型的刀法;遇到连接的线条,需要刻线,吴元新又告诉他要刻得流畅、通顺;而图案边缘的部分则需要刻点,一般用自制的工具舂子来舂。

据了解,每块蓝印花布至少要进行三次染色。在染色阶段,特别讲究精细,染第一遍为“月白”,第二遍为“二蓝”,三遍为“鸦青”,因此有“三分印七分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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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好的白布从织布机取下,在印纺染浆之前要洒上水润湿,为了让白布更好地吸收染浆。蓝印花布的染浆是用黄豆粉和石灰按一比七的比例调制,再加上适量的水调成糊状,把刻好的花版放在白布上就可以进行刮浆。吴元新说,刮浆时要用力均匀,接版时要把布和花版放在边沿,这样才能使版面匀称相接,印好染浆的白布需要两天时间阴干,待灰浆晾干后,投入缸内染色。

用来染布的颜料主要是从植物中提取的。沂蒙先民利用蓝草来染色,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战国时期,著名思想家、教育家、儒学大师荀子曾为兰陵令,所管辖区域兰陵以种植蓝草闻名,他亲眼目睹了蓝草的色素转化过程。

“我父亲很宝贝的,轻易不拿出来。以前有时候我们测试染料是否到火候,都是拿嘴尝的,看是咸了还是淡了。”老人的话让人匪夷所思,看着池子里那蓝得发黑的染料,我脸上抽了一下,老人仰头哈哈大笑。

植物染制 阳光晾晒

明代中期,从江南引进织造技术,带来了沂蒙土布的发展。明末清初,广州花商传来了蓼蓝种子,是为植物蓝靛的原料。沂蒙山区民间蓝草的大量种植,为蓝印花布就地提供了染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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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通蓝印花布博物馆到二甲印染厂,笔者亲身感受了蓝印花布制作程序的严谨和环环相扣,观摩了蓝印花布历经10多个工序的漫长制作流程,感受到这一充满东方气息古老民间艺术的活力。

据相友文说,他用来染色的这一缸染料也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染过几次颜色变淡后,再加入颜色调制,一直沿用至今。

坯布浸到缸内,隔十几分钟就要拉上来看一次,眼看着坯布由白转黄,再变蓝,最后泛黑。老人一直裸着双手在整理布匹,最后双手也呈现蓝黑色。见我一直盯着他的手,他淡淡一笑,“有个10来天就能洗掉了。”

蓝印花布华丽变身的关键是最后的染布环节,笔者来到南通市余西区二甲印染厂的染布车间。二甲镇过去的蓝印花布作坊和车间曾有多家,而今硕果仅存的就只有二甲印染厂,该厂栖息在一家老旧的厂房内,从事刮浆染布的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工人和妇女,只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是新招来的,他是厂里的管理加销售人员。

处境尴尬后继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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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是蓝印花布的海洋,一个个染布池中盛满靛蓝色的水,飘逸着浓浓的草香。原来,蓝印花布蓝得清纯,是因为采用了植物染料——蓝草。每年的5月,南通人收割当地出产的植物染料——蓝草,制成似土状的染料,俗称“土靛”。刷上灰浆的布匹就是投入这种纯植物染料的水中,给没有灰浆的部分染上蓝色,染缸水赋予了蓝印花布灵秀之气。染好的布匹经过反复淘洗后还要进行晾晒,通过晾晒后再进行刮灰,好的布去了浅浮灰浆,密封处就露出了本色。灰浆块大的地方,灰层在染色的卷动中自然裂开,蓝靛随着裂缝渗透到坯布上,留下了人工无法描绘的自然纹理。

到了20世纪七八十年代,随着现代印染术的发展,民间印花布被现代大工业生产机印花布所取代,传统的手工印染受到冲击,正从人们的生活中悄无声息地退场,苍山农村的印染作坊也大都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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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至80年代初,在大仲村镇仅存的印染作坊只有三代相传的相友文的一家。1983年,镇党委政府把相友文聘请到镇工业区,力图把这一传统工艺当作产业开发,终因产销问题被迫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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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白英 工作单位:

至90年代初,随着人们物质生活的改善和审美情趣的提高,各种民间工艺品又出现在国内市场。蓝印花布以其淳厚朴实、古朴素雅的艺术风格,引起了人们的重视和喜爱。中国著名美术家韩美林等人曾前来小吴宅村考察,并为相友文设计了多种花样。

匚有没有生意我不管就挂起来给大家看

但是,蓝印花布仍面临着后继乏人的困境。目前,大仲村镇蓝印花布发源地小吴宅村从事印染的人员较前大为减少,现仅有相氏一家。

几十年前,应汉龙就像现在一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一套染布流程。而随着各色花布、化纤布的大量涌现,染坊的生意逐渐变差。在40岁那年,他毅然关掉了作坊,另谋它业。原先的很多染布工具,废的废,扔的扔,只留下了一批印版。

现在,相友文还在家门口捍卫着这门古老的技艺,传递和寄托着世世代代人们的情感和希望。有关部门也正在出台措施,力争将这门古老的手艺继续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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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应汉龙,基本上都待在县城带孙子,很少回到村里。可是家门前的那块地,却种上了板蓝根(染料原料),他全部的土地,都种上了板蓝根。蓝印花布,已经成为他的一份念想,转化成这几亩地的板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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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重拾旧业具体规划,或许,这仅仅就是他的一点念想。就像他自己说的,“我有个想法,我做一块布,挂在外面给大家看。有没有生意我不管,就挂起来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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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老人的时候,刚刚做好的两块蓝印花布在风中摇曳,如果明天是个好日头,一天就能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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